苏悦拿起电话,拨了陆寒霆训练场的值班室。
“帮我转陆大队长。”
等了一分钟。
陆寒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白晓琴回京城了。”
话筒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她放弃了?”
陆寒霆说。
“不是放弃。是升级。”
苏悦握着话筒。
“在军区搞不定我们,她要回京城搬更大的棋子。”
“什么棋子?”
“白家老爷子——白永年。”
陆寒霆没有再说话。
苏悦听到话筒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。
“今晚早点回来。”
苏悦说。
“你后背还剩最后一次。”
“好。”
苏悦挂了电话。
她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天色一寸寸暗下去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。
比伪造信件更重的东西。
晚上。
最后一次灵泉水按摩。
陆寒霆脱了上衣坐在床沿上。
苏悦坐在他身后的小凳子上。
手指沾着灵泉水,沿着那条旧疤缓慢按揉。
疤痕表面已经和周围皮肤基本齐平了。
颜色从淡粉变成了正常的肤色。
再做完这最后一次,就能完全恢复。
“三次就好了。”
苏悦说。
“以后不用再做了。”
陆寒霆没说话。
苏悦的手指沿着疤痕尾端推了下去。
肌肉的纹理在指腹出解剖图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陆寒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说。”
“你在会议室做那个化学实验的时候——你紧张吗?”
苏悦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不紧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化学反应不会说谎。”
苏悦继续按。
“我紧张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苏悦把最后一点灵泉水推进皮肤里,收手。
“我紧张的是——如果那天你没收枪,我现在还能不能坐在这里给你按背。”
陆寒霆转过身。
他看着苏悦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,苏悦看清了他眼睛里的东西。
不是感动。
是某种很重的、很沉的、被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的情绪,此刻浮到了水面上。
“不会有那种情况。”
陆寒霆说。
“你让我收,我就收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刚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。
“大队长!嫂子!”
苏悦拉开门。
赵刚站在院子里,满脸是汗。
他刚跑过来,气都没喘匀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悦问。
赵刚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走出来的陆寒霆,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队长——上面来了通知。”
赵刚的声音发紧。
“白家绕过军区,直接向总部纪检处举报——说你在三天前持枪威胁政工干部。纪检处已经签发了隔离审查令。”
赵刚的手在发抖。
“命令是今晚执行。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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