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界西湖之上，已被灵力劈砍得认不出原状。
湖底的尸骸被翻搅上来又碾成齑粉，断桥的残骸早已不知去向，整个西湖旧址被削成了一个巨大的、边缘参差的碗状深坑。
坑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和掌印，每一道都深达数尺。
李沐鸢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可招招式式均被暻迎刃化解。
那柄以空气凝成的渊虹在李沐鸢掌中翻飞，出剑逐渐都更重、更快、更准，剑身的气流扰动已经密到像一层流动的薄膜裹在刃缘上。
暻的金杖像是长了眼睛，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切入、在什么时机出手，都被轻描淡写地挡下或拨开。
真神境的实力实在无处寻到破绽。
凌青霞的化神中境全开，配上乌蒙山圣女数件六界至宝——金丝蛊、蛊王、还有几件她一直藏着没用的压箱底法器。
再加上李沐鸢那未知的、逐渐攀升的烬蛊实力，竟丝毫没有让暻避舍退让半步。
无论攻击有多么密集，暻的速度都快到几近叠帧！
他的身形在两人夹击的间隙中穿梭，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攻击的盲区里，金杖随意一挥就能同时化解两个方向的攻势。
凌青霞逐渐消磨掉了耐心。
“李沐鸢！他只用了三成不到功力，而且只在防守没有进攻！别打了，你的加入没有意义！”
她在配合进攻的间隙，用情蛊飞速传递消息，
“我来拖住他即可，你带江子倩试试去找枼！这是唯一的出口了！”
李沐鸢和凌青霞同时停下几息，双双胸口起伏着。
焦土上的尘土被他们急促的呼吸搅动，在身周形成一小圈浮尘。
“师父，用你全力挡下真神境的时间，我去寻找希望渺茫的出口？我不会让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够了！你留在这又如何！难不成还真想把真神境打败？！”
“我不能用你的命来垫！”
李沐鸢在情蛊里吼出声。他的声音嘶哑，近乎绝望的执拗。
他无法想象，一旦自己全力逃脱，去六界茫茫之中寻所谓希望渺茫的庇护和帮助——
眼前这位凌姑娘，必将遭受真神境真正实力碾压！致死、暴虐而亡，直至凌青霞撑下生命的最后一秒？
这等惨状，
绝不可能！！
“二位，如果在交流战术，不妨敞开开口。”
暻的声音从十几丈外传来，带着玩味的笑意。
他金杖拄地，灰白长袍在灵力余波中缓缓翻动，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庭院里看两个小孩打架。
“你们这样杵着，让我很难做啊？”
安静了半秒。
“哥！哥！！等下他真要开始反攻了！真神境如果不控制力道真实一击，在人界，恐怕一切都要化为尘埃！”
江子倩的声音在匣子里急急地劝着，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：
“真神初境以上，真正战斗不可在人界进行，需要通过‘约战’进入特殊结界，否则六界为之震动，生灵涂炭！这是书上写的！”
“这小丫头莫非也是修道者？知道的不少！”
暻的目光往李沐鸢胸口的锦囊扫了一眼，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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