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唐玲玲把早饭端上桌的时候，李沐鸢正坐在餐桌前翻着一本心法基础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唐玲玲脸上。
唐玲玲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，但还是少了些血色，眼下有淡淡的青影。
李沐鸢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想从她脸上找出更多端倪。
凌青霞坐在对面，安静地喝粥。
目光看似落在碗里，余光却早已把这一幕收进眼底。
唐玲玲把最后一道小菜放下，坐下时用胳膊肘狠狠戳了李沐鸢一下，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：
——别盯着我看！
李沐鸢这才回过神，赶紧闷头扒饭。
他吃得比平时慢了不少：昨天唐玲玲给自己渡气后明显亏空了灵力，还说什么去了神界，估计是有什么心事。
今天早饭还是她做的，那洗碗收拾的事，自己总该主动揽下来吧。
等唐玲玲放下筷子，李沐鸢几乎是同步放下碗，伸手就要去收她面前的碟子：
“玲玲，你去歇着吧，我来收拾。”
唐玲玲动作一顿，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楼上，凌青霞竖着耳朵听。即便隔着一层楼板，底下厅堂里的动静也清晰入耳。
“沐鸢哥！”
唐玲玲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:
“你找事是不是？妈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什么了，一大早开始老是关注我干嘛！”
唐玲玲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筷，长长的发尾扫过李沐鸢的胳膊，留下一阵清淡的香气。
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厨房。
李沐鸢坐在原地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叹了口气，这是关心则乱。
唐玲玲说得对，自己确实太刻意了。
要是让凌青霞起疑，追问起来，昨晚在屋顶上那个吻……
不，那个用蛊虫连通舌尖传递消息的瞬间——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赶紧把这个念头掐断，不能让凌青霞探查了去。
起身，去后院的石桌前坐下来，翻开心法册子。
静心，凝神，识海沉入丹田。
按照凌青霞制定的在修复期的研修计划，他的研修进度已经快得离谱了。
短短几周，其实已经从毫无根基的凡人迈入了修道期初期。
身体经脉被那颗沧渊烬蛊拓宽了数倍，灵力的容纳量远超同阶。
只待先前破碎的经脉须脉修补完成。
之后每天的大部分时间，都在背心法、悟口诀、反复演练基础灵力的调动。
偶尔夜里子时被凌青霞喊去房间里打开结界练习进攻防守的技巧。
渡气完成之后，凌青霞偶尔会抽查几句，见他答得流畅，也不再多问。
这天同样到了子时，雷打不动的渡气时间。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，没等他应答，便推开了。
凌青霞穿着宽松的苗疆家居服，半湿的长发披散着，显然刚洗完澡。
她手里端着一盏灵茶，放到床头，很自然地在李沐鸢身边坐下：
“开始吧。”
李沐鸢点点头，乖乖躺下。
凌青霞伸出手，试探性的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，慢慢十指交握。
除了先前的嘴唇处，现在掌心温热，灵力从接触点涌进来。
沿着经脉缓缓流淌，修补着那些因为老早之前异常修为暴涨而出现的裂痕。
五感共通——同心蛊铃的效果在这时候展现得最明显。
李沐鸢能隐约感受到凌青霞的呼吸频率、心脏的跳动节奏，甚至此刻情绪里极轻微的满足和安宁。
凌青霞故意放慢了灵力输送的速度，让这个身体接触的过程拉长。
李沐鸢闭上眼，没躲。
他也确实感受到了更多：凌青霞压在心底的某种躁动，像深潭底下暗暗翻涌的水流。
凌青霞想要更多，但忍住了。
渡气结束的时候，两个人都有些脸红。
李沐鸢收回手，拱手低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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