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魂环的力量已经与他的灵眸融为一体，虽然还没有完全适应，但他只是稍微集中注意力，周围数十米内的风吹草动便尽收眼底。
树叶的颤动，泥土下虫豸的爬行，远处魂兽残留的气息……
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。
霍雨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天梦哥，刚刚那是什么？”
他虽然一直在融合天梦冰蚕，却并非完全没有意识。
因此，他看见了那道灰色气流与天梦冰蚕短暂交锋，也看见了灰色气流随后转向远处。
天梦冰蚕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“别管它，一个想跟哥抢地盘的路边一条罢了，随随便便就打发了。”
它说得满不在乎，仿佛刚才那场交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比起那道灰色气流，天梦冰蚕现在更关心霍雨浩的身体。
它感受了一下霍雨浩的精神之海，又感受了一下他那弱得可怜的体魄，顿时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天啊！你的天赋怎么这么差？”
“哥怎么这么倒霉，选了你这么个宿主啊！”
霍雨浩脸色一红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对不起啊，天梦哥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他知道自己天赋很差。
先天魂力一级，拼命修炼到十一岁才达到十级。
在魂师的世界里，这样的天赋几乎等同于废柴。
天梦冰蚕愿意献祭给他，已经是天大的造化。
这个时候，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尽量努力，不辜负对方的选择。
天梦冰蚕听见他的道歉，沉默了一下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行了，哥也不是嫌弃你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天赋惊人，哥还不一定选你呢。”
霍雨浩怔了怔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哥要的是能容纳我的精神之海，不是那种自以为是、天天想着控制哥的宿主。”
天梦冰蚕哼哼了两声。
“你的精神之海虽然小了点，资质也差了点，但胜在干净，也足够坚韧。
只要以后好好修炼，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。”
霍雨浩低下头，轻轻握紧拳头。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最好是真的努力。”
天梦冰蚕说完，便不再搭理他，自顾自地检查起融合后的情况。
霍雨浩也没有打扰。
只是不知为何，他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那道灰色气流。
那东西出现得突然，消失得也突然。
天梦冰蚕说它只是一个想抢地盘的路边存在，可霍雨浩心中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就是那种……空落落的？
他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，只能勉强这样形容。
仿佛有什么本该属于他的东西，在刚才与他擦肩而过，随后永远留在了另一个人的身边。
当然，此时的霍雨浩什么都不懂。
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，也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，他与另一个少年的人生轨迹，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“行了，这些事以后再说。”
天梦冰蚕忽然开口。
“先出去吧。外面有两个小家伙在找你。”
霍雨浩一愣。
“……找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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