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里没有窗，只有墙角一盏魂导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包良靠着冰冷的合金墙，表面上坐姿懒散，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对面的季绝尘。
只在漫画和原著里见过这人，如今真正相处，他多少还是多了几分防备。
不过眼前这个季绝尘，似乎比漫画中更接近原著。
除了脸比漫画里还要好看几分，其他地方几乎没什么差别。
但问题是……季绝尘他怎么这么瘦？
那种瘦完全不像是过度锻炼导致肌肉紧实的瘦，而是那种根本就没好好吃饭被饿出来的瘦。
一套宽松的练功服穿在他身上，竟显得有些空荡。
那柄漆黑长剑横放在膝头，他的双手轻轻搭在剑身上，一动不动，仿佛已经与手中的剑融为了一体。
包良看了半晌，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季绝尘，对吧？冒昧问一下，你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岁。”
“你魂力多少级？”
“五十八级。”
“五十八级？你用过药物辅助修炼吗？”
季绝尘摇摇头，“从未用过。
药物终究是外物，唯有挖掘自身潜能、追求自身强大，才是正途。”
包良眼皮一跳，继续问道：“那你武魂是什么？”
“剑。”
季绝尘回答得直截了当。
“什么样的剑？应该不简单吧？”
季绝尘低头看了一眼膝上的长剑，平静道：“只是一柄普通的外物之剑，没有任何强大能力。
它的材料是天外陨铁，形状也是我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。”
包良微微皱眉。
季绝尘却继续说道：“我的武魂原本也是剑。
但我的武魂早已不再拥有实体，而是彻底化为魂力与意志，融入这柄剑中。”
“武魂、魂力、精神与剑，皆无分别。”
“人即是剑，剑即是人。”
包良怔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季绝尘只是把剑当作武器，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将武魂和自身意志全部寄托于剑中。
这不是简单的器武魂修炼方式。
在这家伙眼里，手中的剑恐怕早已不是一件武器，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，是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明。
包良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我再冒昧问一下，你的先天魂力是多少？”
“三级。”
“三级？！”
包良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所以你就靠先天三级魂力的天赋，在没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，一路修炼到了五十八级？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季绝尘点了点头。
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包良却彻底没了声音。
先天三级，放在日月大陆也勉强能算是个颇有前途的小天才。
但放在斗罗大陆的魂师界那几乎与废柴没什么区别。
更何况，季绝尘他没有家族资源，没有名师指导，没有任何特殊武魂能力，而是硬凭着一柄自己磨出来的剑，在没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，走到了五十八魂王层次。
这不是天赋能够解释的事情。
这是拿无数个日夜，一点点熬出来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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