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厌惊泡澡泡了半个时辰,等气息压稳了,才往回走。
一进门,就看到温不休隔着窗户,在房间内铺床的样子。
不怪我,时厌惊心想。
他并未束发,衣袍较之白日也随性懒散些,锋利的眉目被月色一衬,像是搁置在白玉石桌上的名刀,满院清辉尽是陪衬。
这下轮到温不休不眨眼了。
时厌惊刚坐在石凳上,霜雪气息就出现在身后。
温不休拿起一缕他的黑发,带着点微潮,但仍旧顺滑,“宫尧鹤刚才问我,十方城五日后宝库大开,去吗?”
十方城?时厌惊有印象,是琼光圣主陶碧给予的信息点,说补天石曾经在这里出现过。
补天石难得,东域会有这么多吗?时厌惊正在考虑二者是否有所联系,就感觉温不休捧着自己头发,似乎在发尾亲了下。
“……”
“归晚。”温不休唤道。
时厌惊侧目,“你每次这么喊我准没好事。”
“天大的好事。”
时厌惊猝不及防被抱起,好在就两步路,周围也没人,温不休将他放在床榻上,黑发顿时铺散开。
温不休俯下身,唇瓣在青年额间点了点。
时厌惊轻轻叹气,原本想说你不腻吗?但转念又想,不行,温不休有时候真是个玻璃心,且他们才确定关系,这人喜欢黏糊点,也正常。
时厌惊在上界威名赫赫,没日没夜战斗的时候,即便浑身浴血,也没人敢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有丝毫松懈,毕竟谁人不知时厌惊最会反杀,他天生一副硬骨头,宁可碎了都不会弯,可现在脖颈从床榻边软下去,喉结滚动,透着点一手就能捏住的羸弱。
而温不休也真的捏住了。
呼吸微有凝滞,又被松开,温不休在极力克制。
时厌惊眼睛半睁:“你做什么?”
温不休开始道歉,“对不起,没忍住。”
“想掐死我?”
“嗯,在想怎么把你融进骨头里。”他哑着嗓子,按在时厌惊肩上的手青筋分明。
时厌惊笑了下:“有点土了温兰时,你看过凡间的话本子没?一些霸道王爷霸道太子的,最喜欢同另一半说这个。”
温不休细密蹭过他的脖颈,魂不守舍,梦到哪句说哪句:“我比他们强。”
时厌惊这下笑出声了。
翌日清晨,宫尧鹤专门挑了个正午时分找来,看到时厌惊坐在院里喝茶,幸好,没有被迫发光发亮。
“温不休呢?”宫尧鹤问。
时厌惊朝灶房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宫尧鹤轻嗤:“他以前还赞同君子远庖厨呢。”
“少编排我。”温不休的声音传来,“我那是给夫子面子。”
时厌惊闻了闻,没闻出来:“什么馅的?”
“屋后头的野菜。”温不休说,“加了点核桃油,贴好了给你尝尝。”
宫尧鹤好奇地追过去,定睛一看,好家伙,做锅盔呢!
时厌惊躺回去以书盖脸,他的确好久没做过饭了,温不休说他来做,就真的一直在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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