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厌惊情场白的不能再白,此刻气势汹涌地压在上方,神色说不出的倨傲冷漠,但全是假把式,温不休一个拆掉鲛纱玉簪的姿势,他就差点从一旁跌下去。
乌发散开,月色融进来,成了晃晃悠悠的水面,温不休的衣带不知何时松开的,领口往下坠了坠,往日的规整禁欲随着月光一并浪荡。
“温不休……”时厌惊一字一句。
温不休抬起头,眼波都不用动,只是稍显不解地探了探,时厌惊就连自己是谁都差点忘了。
本以为能从上界逃脱是老天开眼,没想到这是为他量身打造的“杀猪盘”。
我哪见过这场面,时厌惊闭上眼。
温不休等不来一个主动,索性让两人再调个位置。
时厌惊后背紧贴床榻,不管怎么说,稍微有点安全感了。
霜雪气息从小臂漫上来,然后停在锁骨处,开始轻啄有那么点“美人投怀”的雅致意境,但温不休骨子里的凶劲一阵阵地压不住,后面几下,时厌惊吃痛,稍微偏开头问道:“你属狗的吗?”
温不休半虚着眼,纯白法袍几乎将两人整个罩住。
“你用的什么沐浴?”
时厌惊:“泉水。”
温不休没接话。
之后交换气息,时厌惊差点溺毙,原来霜雪被日头一照,等寒冰化开,底下的熔岩说激烈就激烈。
时厌惊好几次尝试将人推开,但指尖都没力气。
其实他不做这个动作还好,温不休转而啃咬他的手指。
后半夜,时厌惊突然沙哑开口:“差不多行了。”他想说你跟标记领地一样。
温不休“嗯”了声,“我明白,就尝点甜头,一切等正式合籍之后。”
时厌惊:“?”
这叫尝点甜头?!
时厌惊感觉就眯了一个时辰,天亮了。
温不休早就醒了,时厌惊坐起身,他正好打了盆水进来。
时厌惊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,就这么大喇喇地眯眼打量温不休。
昨晚的一切跟错觉似的,温不休仍旧玉簪束发,顺着两缕鲛纱,法袍纤尘不染,举手投足风雅含霜。
“煮了鱼汤。”温不休说:“吃玉米饼子吗?”
时厌惊拧了帕子擦脸,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结果不等帕子扔回去,胳膊先被人拽住了。
时厌惊抬头。
温不休脸上的笑藏着丝丝真实的羞怯,不矫情,反而像是初阳落在雪地上,照出几分晃人眼睛的晶莹剔透来。
“昨晚你亲我了。”温不休说。
时厌惊:“……你讲点道理。”
温不休继续:“以前咱们是名义上的道侣,以后就不是了,行吗?”
时厌惊开他玩笑:“可我们尚未真正合籍。”
温不休忙道:“这次回去便举办合籍大典!那名义上的爱侣行吗?”
时厌惊让他说的声带都要崩断了。
偏偏温不休等不到回答不死心,继续拽他的胳膊:“行吗?”
时厌惊唾弃意志力薄弱的自己!但为了面子,饶是他耳朵根一片通红,还是强行挂起一张淡然脸,大着嗓门:“行,怎么不行?温兰时天下第一,能有我拒绝的份?”
时厌惊起身往外走,温不休追上:“那你是心甘情愿的对吧?”
“对对对!你说的都对!”
*
宫尧鹤赶来时看到这两人在贴饼子吃。
“没辟谷?”宫尧鹤匪夷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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