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老高加价从两成,变成了翻一番,金志龙气得眼珠子都红了。
但一想到那东西的价值,还有对自己的巨大作用,他只能咬牙答应。
打发走老高,金志龙刚想回酒店,一抬头,却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看热闹的张建国三人。
他现在头疼的很,对仅有两面之缘的张建国,也没有应酬的心思。
只是潦草地冲他点了点头,就扭头回了酒店。
李松原看向张建国,小声询问:“舅舅,金钱鳘是什么鱼啊?很值钱吗?”
张建国一直就有培养他的想法。
于是趁着这个机会给他科普,说金钱鳘又叫黄唇鱼,和大黄鱼同科不同属。
是一种极其稀有的鱼类,珍稀倒不是说它的鱼肉有多好吃,而是因为这种鱼的鱼胶可以治病。
“产后血崩,长期恶露不止,重伤大出血、肺病咳血,药石不济,都可以慢火炖胶固住气血。在中医界,炮制好的金钱鳘胶比黄金还贵。”
居然比黄金还珍贵吗?李松原和周五海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舅舅,你刚才怎么不跟福昌大酒楼的金老板说,你也会潜水?”李松原眨巴眨巴眼睛。
他刚才都听明白了,那个潜水的人只要潜水去找,不论最后弄不弄得到黄金鳘,金志龙都会按次数给钱。
既然如此,舅舅为什么不也去试试呢?
张建国听罢,不由得嘲笑外甥的天真。
改革刚开放的年代,能够捞到第一桶金的不是狠人,就是亡命徒,要不就是上面有人的。
不管金志龙属于哪一种,他都不会是软柿子,也不会是一个善茬。
那个渔民现在看起来趾高气昂,可一旦他对金志龙没有利用价值,等待他的,还不知道会是什么。
昨天刘四虎一句话,就将几人沉入海底这样的事情,在这个年代不少发生。
海边将人沉海,河边将人沉河。内陆地区把人栽进土里当大葱,都是这些人的常规操作。
刘四虎敢,金志龙也未尝不敢。
黄唇鱼不好找,张建国自问虽然海运好,可也未必能为金志龙排忧解难,顺便弄到高额的悬赏金。
既然如此,他也犯不着为了一点辛苦费,得罪金志龙这样的人物。
毕竟李松原是亲外甥,以后也要在社会上闯荡。
张建国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掰开了,揉碎了,细细地讲给他听。
李松野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,连连点头,表示明白。
三人从福昌大酒楼门口离开,走到码头的时候,远远的就看到远航号前方站着两个人。
是昨天暴打平头哥的眼镜男,和一个脸上从左眼到左边嘴角,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的男人。
张建国知道这两人是刘四虎的左膀右臂。
张建国快步走过去,刀疤男朝他点头示意:“张老弟,我大哥让我们带你去水产市场选铺面。”
“你们还没吃饭吧?我刚买了菜,要不要上船一起吃点?”张建国扬起手里面的米面粮油和小菜,招呼两人。
虽然说不想跟这些社会人扯上关系,可毕竟对方是上门送好处的,自己也不能太不识趣。
刀疤男看了看眼镜,见后者没说什么,这才粲然一笑:“那我得吃大米饭,配上海胆蒸蛋!”
那刀疤脸上配着笑容,居然还有一种反差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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