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原和周五海距离船舱更近,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声音。
三人视线交汇,李松原和周五海同时摇了摇头。
张建国知道,两人这是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意思。
他皱了皱眉,刚想开口,却又有一声响声传来。
这次是闷响,就像是麻袋被摔在船舱的声音。
张建国侧耳听了一阵子,确认没有再有异动出来。
他用眼神示意李松原和周五海不要暴露,然后从腰间掏出54式,一步一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李松原和周五海一个人拎着一把开山刀,一人拿着一根棍子,紧随其后。
三人走到前鱼舱门口,张建国猛地拉开门。
然后,就发现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个血人!
那人身上鲜血淋漓,正躺在满是鱼腥和粘液的鱼舱底部。
他脸色苍白,气息虚弱,腹部有一个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划开的大口子,左手边还有着一把枪。
张建国估摸着,刚才的金属撞击声,应该就是枪落地发出的。
周五海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,吓得差点一棒子甩在那人头上。
得亏张建国眼疾手快,把棒子给抓住了:“别打,这人我认识。”
李松原也说道:“舅舅,这不是咱们上次救的那家伙吗?他咋跑到咱们船上了?”
“不知道,不过看样子伤得不轻。”
张建国走到刘四虎身边,把他搀扶起来,从腰间取出水壶,拧开,送到其嘴边。
刘四虎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,这才缓过劲来,虚弱地笑了:“又是你?真TM巧。”
张建国噗嗤一笑:“虎哥说笑了,您上船的时候……难道没看到船上远航号三个字吗?”
他以为刘四虎是专门上的自己的船。
谁料对方却虚弱地告诉他,当时自己正在被追杀,看到一条船就上来了,压根没注意船上的字号。
“好吧,那这回怎么办?我还是随便找个地方,把您给放下吗?”张建国询问。
刘四虎只觉得全身疼得厉害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渔民根本不想跟自己搭上关系。
“算了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他别扭地换了个姿势,张建国这才发现,他的肩膀居然也有伤。
双方一时无言。
张建国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取出吃剩下的几块馍,放在刘四虎面前:
“那您在渔舱里休息一下,等到地方了,我过来叫您。”
三人转身离开,快出门时候,张建国听到扑通一声,一扭头,发现刘四虎再次晕倒在了地上。
到了甲板上,张建国示意李松原把船往县城开。
李松原有些疑惑:“舅舅,咱不回家了吗?”
他以为舅舅真的要随便找个地方,把刘四虎给放下。
“人都成这样了,要是随便放下,那他就只能等死了。”
虽然重活一世,张建国只想带着一家人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。
可是让他见死不救,他又做不出来。
算了,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吧。
深夜里,远航号破开黑色的海浪,一路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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