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附近的水产市场看看,你们记住了,不管谁跟你们说话,都不要搭理,更不要跟着他们走。”
这年头治安差得很,他可不想因为推销个鹅颈藤壶,就把老婆孩子都给弄丢了。
大丫乖巧点头:“爹,大丫记住了,你就放心吧,大丫一定看好娘,不让她因为一颗糖就被人拐走。”
宋雅琴捏了捏大丫的脸:“到底是谁爱吃糖呀?还有脸说别人?”
大丫吐吐舌头:“反正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?你个鬼灵精。”宋雅琴噗嗤一笑。
安置好两人,张建国提着那一桶鹅颈藤壶,一路走出了汽车站。
他先是在脑海中想了想八十年代时候黄海县的格局,这才招手拦了一辆三轮车。
“师傅,去福昌大酒店。”
那三轮车师傅上下打量着他:“你这是要去卖东西?”
张建国点了点头,那师傅嘿嘿一笑:“果然是改革开放了嘿,臭打鱼的去卖东西都舍得打车了。”
这话说的不好听,张建国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:“瞧你说的,打出租车才叫打车。这坐个破三轮,算什么打车?师傅您这么自抬身份,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。”
那师傅没想到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,说话居然这么不留情面,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。
张建国却不惯着他,笑吟吟道:“怎么着,师傅?究竟去不去呀?你要是不去,我就换辆车了。到时候我这臭打鱼的钱你可就挣不到了。”
“去,怎么不去!”那师傅咬着牙开了口,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地方,要狠狠宰这个乡巴佬一笔。
张建国却又问:“咱们先说好车费,要是不合适的话,我就不坐了。”
三轮车师傅:“……”
最后,张建国还是原价乘车到了目的地。
下车之后,他仰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福昌大酒楼的招牌。
改革开放之前,黄海县最出名的酒楼是国营的,这福昌大酒楼是去年刚开业的,可因为奢华的造型,极致的服务,以及各种各样的名贵海鲜,使得它刚开业,就名声大噪。
据说不但他们本地的商人和官员爱过来吃饭,就连市里头那些想吃海鲜的达官显贵,也会专门跑到这里。
张建国记得这家的老板有权贵背景,其名下不但有酒楼,还有其他产业,
到了2000年左右,这人更是乘着时代的东风,涉足房地产行业,彻底起飞。
虽然疫情之后,房地产行业陷入低迷,可这个老板脱身快,早已经又转了新兴行业。
虽然上辈子跟福昌大酒楼的老板金志龙没见过面,但敢于在刚改革开放就开起这么大酒楼,又能每一次都踩在风口上的人,张建国是很佩服的。
他之所以来这里推销,也是因为听说福昌大酒楼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海鲜,想来碰碰运气。
提着水桶,张建国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酒店门口。
“诶诶诶,你谁啊?在我们酒店门口鬼鬼祟祟干啥呢?”
看到穿着背心大裤衩子,解放鞋,还提着一个破水桶的张建国出现在福昌酒店门口,一名保安立刻上前驱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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