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缓缓从枕头上撑起来，困意彻底没了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睡觉。”
姜禾彻底精神了，“你先别睡。”
“不是现在不行。”
男人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行。
“以前。”
姜禾盯着他。
蔺则鸣沉默两秒，像是觉得还不够准确，又冷着脸补了一句：“对别人。”
“所以你以前那些女朋友……”
男人没说话。
本来就不行，烦得要死。
又不是没有女人想跟他睡。
找女伴吧，他以前不是没做过。
可再往下，他根本没办法正常进入那套男女关系。
女人一旦流露出那点意思，他就烦。
滚。
离他远点。
他又不是疯了。
真把事情推进下去，最后却睡不了，留着给人猜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？
男人哪个能丢得起这个脸？
他从来没觉得这算什么问题。
不想睡就是不想睡。
难不成还得怪他？
女人自已没本事让他起兴趣，跟他有什么关系。
姜禾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一点点懂了。
“哦。”
蔺则鸣眉心一跳。
又是这个字。
姜禾却忽然觉得今晚被他吵醒这么多次，终于值了一点。
“所以你不是贞洁烈男。”
她认真总结。
“是睡不了，没那个能力。”
蔺则鸣额角狠狠跳了两下，“姜禾。你会不会说话？”
“不是你自已说的吗？”
女孩歪了歪头，眼神干净得要命，语气也软，偏偏每个字都像往他心口上戳。
“不～行～”
行。
很好。
他大半夜不睡觉，把自已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都掀给她看了。
她听完以后，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。
没那个能力。
蔺则鸣脸都黑了。
姜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要说一点感想都没有，好像也不是。
七年了，她之前看他朋友圈那些照片，也不是没想过，他是不是早就和别人做过所有曾经和她做过的事。
原来没有。
可.......这件事好像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值得邀功。
不喜欢别人，和一直喜欢她，本来就是两回事。
何况他那些年身边照样热闹。
她往下一躺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“我困了，要睡觉了。”
蔺则鸣一个人坐在床头，脸色阴得瘆人。
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。
她不应该稍微重新评价一下他过去那七年的私生活？
不应该意识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根本没一个真的跟他有什么？
身旁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声。
男人没有立刻躺下，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。
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就在最上面。
【姜禾】
七年前那个早晨又从脑子里闪过去。
两个被随手划掉的号码......
他以前最烦私人电话打断事情。
开会、谈项目静音，睡觉更是静音。
手机只是工具，谁都没有重要到，需要他二十四小时等着。
忽然又想起不久前姜禾要去学校的那个早晨，他一边戴表，一边告诉她：“十一点到一点半，投委会期间别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当时甚至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。
蔺则鸣指腹停在屏幕上，半晌，点进去。
将她设成了静音模式下仍然允许响铃的唯一联系人。
做完以后，他看了两秒。
还是觉得不够。
凌晨三点二十，蔺则鸣给Jason发了条信息：
【以后姜禾找我，不管我在做什么，直接打断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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