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“嗯嗯,路线我安排,不舒服立刻回来。”
男人低头贴到她耳边,坏得明目张胆。
“再哄哄。哄高兴了,条件还能继续谈。”
楼梯后的许知意彻底愣住。
她没有想到。
真的没有想到。
蔺则鸣居然真的会让。
不是随口敷衍。
不是为了堵住妻子的嘴。
他是真的在改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。
一周一次变成两次。
一条一条居然真的可以谈。
这个在外面说一不二的男人,真的会和她讨价还价。
而且姜禾竟然可以把他的“不行”磨成“再谈”。
许知意盯着姜禾。
女孩明显也不擅长撒娇。
刚才那声“好不好嘛”,甚至生硬得有一点可爱。
亲人也只会亲一下嘴角。
没技巧没手段。
连怎么哄男人都像是临时学的。
可偏偏——蔺则鸣吃这一套。
许知意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闷。
雨太大了。
大片玻璃被不断滑落的水痕晕得朦胧不清,潮湿的雾气在四周一点点漫开,连空气里都像染上了暧昧的热意。
可就是这么大的雨声里,她居然还是能听见一些不该听见的动静。
男人微沉的呼吸。
女人躲避时衣料轻轻摩擦的声音。
还有唇瓣短暂分开以后,又重新贴在一起时,那一点极轻的暧昧声响。
并不大。
甚至很快就被暴雨吞没。
却莫名让人耳根发热。
姜禾似乎真的被亲烦了:“唔,你等一下……别摸......”
蔺则鸣没等。
女孩后面的话断断续续,全被堵了回去:“蔺……则鸣……”
许知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蔺则鸣。
视线又落到男人脸上,离得近以后,那张脸比照片和财经报道里更具有冲击力。
额前几缕黑发因为雨气和酒意稍显凌乱,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。
手正托在姜禾腰后,甚至每次姜禾重心不稳,他都会下意识把人往自己怀里托一下。
许知意目光停了一瞬。
很多男人都会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出轨。
可蔺则鸣呢?
外面明明有的是女人愿意扑上去。
他却根本看不见。
回来以后连西装都没换。
第一件事就是抱自己的太太。
许知意胸口那一点发闷的感觉,忽然变得更加清晰。
男人依旧低着头,一只手松松圈着妻子的腰。
可眼底方才因为酒意浮出来的那点松弛,慢慢淡了。
不对。
很不对啊。
有一道视线——在看他。
在资本场上混了太多年。
会议室里谁在观察他,饭局上谁在等他失言,谈判桌对面哪个人只是端起水杯掩饰情绪......
这些东西早就成了本能。
更何况这道视线已经停了太久。
他抬起眼。
隔着客厅大片绿植,楼梯转角的暗处,隐约站着一个人。
许知意。
卧槽,姜禾到底从哪里认识的变态闺蜜?
男人眉心轻轻跳了一下。
人夫妻亲嘴有什么好看的?
程淮当初看见他们接吻,至少还知道愤怒、屈辱、脸色难看。
这个女人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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