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她老公么？
那晚的老公白叫了是不是？
男人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。
“姜老师。”
姜禾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“玩得开心么？”
她不过是在这里替人看了会儿孩子。
为什么忽然有种被丈夫抓奸在教室的错觉？
校方带着几位负责人快步迎了过来，为首的人隔着几步便伸出手，脸上堆着客气的笑。
“蔺先生，没想到您真的亲自来了。”
蔺则鸣这才将目光从教室里收回来，舌尖缓慢抵过腮侧。
他当然不会在这里和她算账。
姜禾是他的太太。
她的体面，也是他的体面。
回家以后，再让她好好想想，自己到底嫁给了谁。
他抬手同对方握了握，神情平和。
“临时加了一场会议，来晚了。”
男人淡声补了一句：“我和我太太是来参观的。”
校方负责人怔了半秒，很快反应过来，侧身让开通道，态度比刚才更殷勤了几分。
“当然，当然。学校这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他朝教室里笑道：“蔺太太，请。”
姜禾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，从孩子们中间走出来。
她刚迈过门槛，蔺则鸣便伸出了手。
男人掌心宽大，五指收拢时，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整个包了进去。
姜禾下意识看了眼四周，不太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他牵着，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蔺则鸣却没松。
他垂眸看她：“站多久了？”
她随口道：“没多久呀。”
蔺则鸣没有接话，只是握着她的手停了停。
她的指尖有些凉，掌心却覆着一层很薄的潮意。
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姜禾回答得很快，怕他下一秒要小题大做，又怕他吃学校的醋，还特意朝他弯了弯眼睛，证明自己确实精神得很好。
蔺则鸣看了她两秒。
目光从她脸上缓缓落下，扫过她微微绷直的膝盖，又停在脚上的鞋子上。
鞋跟不高，款式也简单，看起来的确算得上平底鞋。
可她方才站着时，重心分明换了好几次。
蔺则鸣转头看向Jason。
“去车里把那双软底鞋拿过来。”
姜禾一愣，连忙扯了扯他的手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这双就是平底的。”
“鞋底太硬。”
姜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又抬头看他，显然不觉得这点程度值得兴师动众。
“才走几步路，我不累。”
“等累了再换就晚了。”
他的手还牢牢牵着她，拇指不紧不慢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，像是安抚，又像是在哄她别闹。
周围几位负责人看得分明，脸上都浮起了善意的笑。
其中一位女负责人很快开口解围：“前面就有休息室，蔺太太可以先去坐一会儿。里面也准备了茶点。”
“我太太现在是孕早期，不能久站，路也尽量走平一些。原定流程照常，只是每一段时间缩短一点，中间多留几次休息。她觉得累了，我们就停。”
负责人原本准备了一整套详细的讲解流程，连每处停留多久都提前安排好了。
此刻听完，连忙让身后的人重新调整顺序。
不过几句话，整场参观的节奏便无声地慢了下来。
姜禾站在蔺则鸣身边，看着那些人忙前忙后，终于忍不住小声道：“我真没那么娇气。”
蔺则鸣垂眼看她。
“嗯。”
姜禾以为他听进去了。
下一秒，却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：“是我娇气。我见不得你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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