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则鸣缓缓摸索着手里的婚戒，盯着手机看了两秒，脸色淡了下来。
呵。
没有他，她是不是还挺开心？
早上不是还一副恨不得提前三个小时到学校门口等着的样子么？
男人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。
不让她在投委会期间打电话，她就真的不打？
平时怎么没见她这么听话？
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蔺则鸣眼神微动，几乎立刻低头。
来了。
说姜禾，姜禾到。
心有灵犀，一点通。
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。
【父亲】
他面无表情地接通。
“则鸣，徳尔和他们子公司的资产处置权拿到了没有？”
男人一一答了。
公事谈完，电话没有立刻挂断。
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老蔺总像是一边看东西，一边随口问：“姜禾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胃口怎么样？两个宝宝呢？”
“吃得不算多，精神不错，产检正常。”
蔺则鸣想了想，又补充：“报告我让助理发到你们邮箱。以后每次检查都同步一下。”
老蔺总“嗯”了一声，淡道：“我和你妈这几天给姜禾挑了几个岛，看着都不错，要不然还是问问她的意思，看她更喜欢哪个？”
“行，回头我问问她。”
小城女教师，少年旧爱，久别重逢。
确实是一套很优秀的公众叙事。
他们结婚以后，永盛对外的公众形象都柔和了不少。
加上姜禾安静又乖巧，确实挑不出什么错，如今还怀着蔺家的两个孩子，他们自然没有理由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。
相反，于公于私，他们都该送新婚的儿媳妇“一点”小礼物。
只不过蔺家人对“一点”的理解，通常和正常人不太一样。
电话那边翻了几页资料，老蔺总又问：“春节回来么？”
“还不知道。二月还有两笔资产处置，欧洲这边走不开。”
“那就别回来折腾了，”老蔺总语气很平常，“我们到时候看行程吧，我二月可能去苏黎世，你妈在巴黎有活动。时间能对上，我们就去伦敦住两天，对不上就算了。春节每年都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断得干脆。
蔺则鸣看着黑下去的屏幕，过了两秒，又点开姜禾的聊天框。
他爸都知道主动给他打电话。
姜禾呢？
死哪儿去了？
男人咬紧牙关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站起身，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。
走出办公室时，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门口。
“蔺先生，Allen已经确认了赛车时间。”
“不去了。”
牙痒。
手痒。
浑身不舒服。
烦躁得想抽根烟。
突然又想起姜禾怀着宝宝，得戒烟。
更烦躁了。
他绕到驾驶位旁，冷淡地朝司机吐出两个字。
“下车。”
男人坐进驾驶位，握住方向盘，脸色阴沉发青。
他倒要去好好看看，那间破学校到底有什么东西，能让他太太去了以后，连丈夫都忘了。
车如离弦的箭驶出去。
原本应该前往赛道的男人，亲自开向了北伦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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