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放日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。
姜禾不到七点就醒了，第一次到伦敦后认真研究穿衣搭配。
最后挑了一条浅杏色的针织长裙，面料柔软细腻，长发也被她随意地挽在脑后，将她衬得温柔又清贵。
蔺则鸣打完高尔夫回来，看见的便是这一幕。
姜禾明显精心收拾过。
孕期尚早，腰腹间看不出太明显的变化，整个人似乎比从前柔软了些，精神也好得过分。
“起这么早干什么？”
“今天要去学校。”
脸上明晃晃写着迫不及待。
蔺则鸣越看越觉得心里不舒服。
不就是一间学校？
有什么好高兴的？
昨天买那么多包包没见她多激动，现在要去逛一破学校，倒是精神得像中了彩票。
而且那晚，他怎么就答应了？
酒也没喝多少。
微醺而已。
远远不足以影响他清醒、理智、又从不轻易改变决策的大脑。
总不能是姜禾买个领带，他就高兴发昏了吧？
更见鬼的是，他还让基金会捐了钱。
一间不创造利润的学校，钱投进去能干什么？
他越想越不爽。
“去学校就那么开心？”
“我喜欢学校。”
蔺则鸣越想，脸色越淡。
来到伦敦以后，她对什么都淡淡的。
他原以为她只是还没适应，结果一间连门都没进去过的学校，倒先得了她一句喜欢。
偏偏她今天还特意打扮过。
“去个学校，需要穿成这样？你打扮给谁看？”
“开放日，第一次见人，当然。”
“那在家怎么没见你这么得体？”
莫名其妙，她在家得体给谁看？
蔺则鸣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转身走进衣帽间。
过了片刻，蔺则鸣拿着一件黑色睡裙走出来。
真丝面料柔软地垂在他手中，细细两根肩带，领口开得很低，裙摆也短得过分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随手一抛。
姜禾下意识伸手接住。
柔软冰凉的布料堆进怀里，她愣了两秒，才终于看清那是什么，脸上的温度一下升了起来。
蔺则鸣靠在衣帽间门边，双臂抱在胸前，神情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不是在家不用得体？那以后在家穿这个。”
姜禾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“凭什么？”
他已经停在她面前，抬手勾住她针织裙的领口，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锁骨。
“在家别得体了。穿给我看。”
男人伸手将她圈进怀里，浓烈的男性气息迎面覆来，丝丝缕缕缠上她的肌肤，烫得她心口微微一颤。
蔺则鸣忽然又开口：“其实高中的时候我就想过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黑色睡裙。
答案不言而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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