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则鸣那个神经病资本疯子,都敢拿他们的婚姻卖“灰姑娘嫁豪门”的故事,她拍块点心又怎么了?
不影响别人。
谁爱笑谁笑。
瓷盘边缘泛着一点温润的白,柠檬挞旁边那朵郁金香恰好垂下来。
姜禾看着照片,心里忽然有点软。
她第一反应,是想发给宋宜安看。
以前她们也会分享这些没什么用的小东西。
可是,如果现在把这张照片发过去,宋宜安会怎么想?
会不会觉得她在炫耀?
她又点开妈妈的头像。
想了想,也关掉了。
如果知道她在这种地方只拍了一块点心,还可能恨铁不成钢地教育她,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姜禾盯着手机屏幕。
同事,大学同学,亲戚,家长群里偶尔加过的人。
可她竟然找不到一个人,可以让她什么都不解释,只是分享过去一张没什么用的照片。
最后,女孩指尖停在蔺则鸣的名字上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荒唐的冲动。
难道......发给蔺则鸣?
他大概不会笑她没见过世面。
在他那里,她喜欢一块点心,和她喜欢一座岛,好像没有什么区别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姜禾心口忽然轻轻跳了一下。
明明讨厌他。
可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她竟然生产出一点分享给他看的念头。
姜禾抿了抿唇,点开聊天框。
照片被选中,安静地躺在输入框里。
发送键亮了起来......
-
俱乐部内,侍应生察觉到蔺则鸣的目光,笑意更温柔。
她从蔺则鸣进门时便注意到了他。
在这种地方待久了,看男人最先看的早已不是脸。
而是谁开口时,周围的交谈会下意识停下来,谁不用抬高声音,经理便能立刻读懂他的脸色。
蔺则鸣几乎每一样都占了。
最重要的,那张脸还生得过分出众。
女人的目光在他左手停了一瞬。
无名指上是一枚略宽的铂金素圈。
婚戒。
可越是体面的男人,越习惯将妻子、情人和生活分得泾渭分明。
而且刚才,他还看了她。
女人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点。
替他添酒时,她再次俯低身体,让那点香气落在男人呼吸之间。
“蔺先生,还需要加冰吗?”
蔺则鸣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姜禾不是巴不得他有小三么?
她不尽妻子的义务,还盼着别人来把他勾走。
总不能她不正常,他也跟着不正常。
一个家里,总要有个人尽点丈夫义务。
蔺则鸣面无表情地想了两秒。
野花再好,也是野花。
他家里那个不尽妻子义务的,虽然气人,虽然没良心,虽然胸不如人,腰也没比人会扭,可名字已经写进了他的结婚证。
肚子里还有两个促婚大功臣。
再说了。
姜禾想让他找,他偏不找。
凭什么让她如愿?
男人摩挲戒指的动作终于停下。
他将酒杯放回桌上。
“下去。”
女人显然没有想到,会得到这个答案。
“蔺先生?”
男人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打量已经消失,只剩下冷淡。
“听不懂?”
Allen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,看怪物似的看着他。
他沉默了两秒,忽然笑出声。
“不是吧,蔺则鸣。”
“姜禾管你了?”
蔺则鸣冷淡抬眼:“她管得住我?”
“那你这是什么?”
Allen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守男德?你居然是妻管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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