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对面的男人慢慢抬起了眼。
电话那头安静两秒。
下一刻，姜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姜禾！你胡说什么！让则鸣听见了，人家得多不舒服？你们都已经结婚了，还分什么小三不小三的！”
姜禾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说他男小三都算比较褒义了，他实际上还是个吃人不眨眼的恶魔。
“你少说两句实话吧！好好跟人家过日子，别一天到晚气人。”
姜妈妈又教育了她几句，才气呼呼地挂断电话。
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蔺则鸣仍旧坐在那里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姜禾假装没有察觉，低头把手机放回桌面。
其实她妈妈根本没必要操心。
最好真有小三。
不止一个。
小四、小五、小六......排着队来。
蔺则鸣在伦敦待了七年，朋友圈里又是泳池，又是酒会，照片里偶尔还能看见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。
总不能一个前任都没有吧？
怎么结婚这么多天，也不见谁找上门？
最好来个漂亮得不得了，手段又高明的，三两下便把蔺则鸣的魂勾走。
他这种喜新厌旧的烂人，说不定对她过几个月便腻了。
到时候两个人和平离婚。
按照蔺家的身家，离婚总得分她一笔钱。
她带着两个宝宝和钱回北宁，买一套离学校近的房子，继续教书。
这样的日子，想想就很不错。
姜禾认真设想了一会儿。
……还是算了。
那些女孩子又没做错什么。
好端端的，为什么要被蔺则鸣这个疯子缠上？
他脾气坏，控制欲强，动不动就查人资料，还喜欢将别人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哪个女人跟了他，才是真的倒霉。
想到这里，姜禾忽然顿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啊，最倒霉的已经在这里了。
对面的男人忽然开口：“小三上位？”
姜禾抬起头。
蔺则鸣仍旧靠在沙发里，神态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“我什么时候成小三了？”
明知故问。
自己做了什么，自己还不清楚么？
“你和程淮都没有领证。法律不承认的关系，不能对抗合法婚姻。”
姜禾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。
真够不要脸。
毁了她的婚约，逼走原本的新郎，再拿着刚领到手的结婚证，堂而皇之地跟她讲法律。
披着礼服的恶魔，还挺讲程序正义。
客厅安静几秒，蔺则鸣忽然问：“你很希望我有别的女人？”
姜禾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
“你刚才一直在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？”
“姜禾你当我傻？”
心里想什么，脸上明明白白写着。
想得还挺认真。
蔺则鸣越看她，心里那点原本尚能压住的不悦越重。
他有没有过别人，她竟然根本不在乎。
不仅不在乎，甚至巴不得有。
“婚前的事情，我也管不着。”姜禾道。
“是么。”
男人轻轻晃了一下酒杯。
冰块碰撞杯壁，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“一个都没有，我只睡过你。”
蔺则鸣盯着她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变化，“满意了？”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她真的不在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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