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证后的第三天,姜禾被带去办护照和签证。
婚礼在法国,办完和蔺则鸣回伦敦。
姜禾以前一直觉得,出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。
她和程淮认真讨论过蜜月。
程淮说单位那边需要提前报备,护照也一直没有办下来,等两个人都有时间,再看看去哪里。
后来又因为婚礼推迟,因为工作忙,因为总觉得以后还有时间,始终没有真正定下来。
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,先把必须做的事完成,再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,去做那些想做的事。
可到了蔺则鸣这里,所有麻烦忽然都消失了。
准确地说,麻烦并没有消失,只是再也不需要她亲自处理。
几天以后,一本崭新的护照已摆在她面前。
婚礼在法国的一座古堡举行。
前后三日,所有宾客的机票、住宿、餐饮和出行费用,全部由蔺家承担。
以前准备和程淮结婚时,姜禾还认真想过婚礼当天应该少喝一点酒,多喝几杯咖啡。
白天敬酒,晚上还要清点份子钱,核对名字与金额,免得日后回礼时出了差错。
可蔺家的婚礼不收礼金。
被邀请到这里的人,不仅参加宴席,还谈项目,交换资源,建立关系。
普通人的婚礼,是亲朋好友间的人情往来;蔺家的婚礼,更像一张铺向全世界的关系网。
而她与蔺则鸣的名字,就写在这张网最中央。
婚礼当天,她也确实没机会困。
姜禾见了太多人。
蔺家的叔伯、堂亲、族亲,各房的人绕来绕去,她甚至没有完全记住应该怎样称呼。
蔺则鸣怎么叫,她就跟着怎么叫。
大部分都不认识,倒是认出了自己每天拿在手里的那个手机品牌的创始人。
还认出了前几年一部热门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。
蔺则鸣注意到她的视线,低头问:“认识?”
“看过他们演的电视剧。”
男人扫了一眼,不太感兴趣。
“喜欢?”
姜禾认真想了想。
“他们剧里那个c好好嗑的,我都看哭了。”
蔺则鸣轻嗤一声,揽着她的腰往前走。
“假的有什么好看?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说得他们这场抢来的婚姻,就有多真一样。
正式开始前,姜禾她妈偷偷把她拉到一边。
女人今天穿着专门定制的礼服,首饰也是蔺家准备的,可整个人依旧显得有些拘谨。
“禾禾,”她压低声音:“他们家到底有多少人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能不知道?”
她妈皱紧眉头,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古堡长廊里到处都是衣着考究的宾客,偶尔有人经过,身边还跟着助理和安保。
“这种豪门最复杂了。你以后得多长几个心眼,没事看看那些宅斗电视剧,学一学。”
姜禾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过去。
蔺则鸣站在人群中央。
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,眉目俊美,姿态从容。
蔺家那些她还没认全的长辈与亲戚,走到他面前,也都会先停下来同他打招呼。
他站在那里,云淡风轻,风生水起。
斗什么?
蔺则鸣是独子。
蔺家这一代最重要的资源、期待与权力,从一开始就是给他的。
旁人就算真有心争,也未必有资格坐上同一张牌桌。
姜禾重新看向自己的母亲。
她妈一只手拉着她,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攥着姜熙的袖子,生怕他不懂规矩,在这种场合说错话、碰坏东西。
姜熙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,可在她母亲眼里,依旧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。
姜禾忽然意识到,蔺则鸣是独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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