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醒来时，窗外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脑子里空荡荡的。
她闭上眼，疲惫地将手搭在小腹上。
姜禾依旧无法相信，自己身体里已经悄无声息地藏了两条生命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99+消息。
最上面是姜熙发来的消息。
姜熙：【姐，你醒了先看视频。】
姜禾点开。
晃动的镜头显然是从家里窗户拍下去的。
她熟悉的那条老街，被一列黑色劳斯莱斯堵得严严实实。
姜熙压低的声音从视频后方传来。
“她说她是蔺则鸣的干妈，代蔺家来提亲。”
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没有血色的脸。
姜禾指尖发僵，又点开母亲发来的语音。
第一条里，姜妈妈的声音仍旧有些慌。
“禾禾，你醒了给妈妈回个电话。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，就是太累了，你别吓妈妈。”
第二条的语气已经明显平稳许多。
“林老师人真的很好，一点架子都没有。人家亲自到我们家来，街坊邻居都看见了。”
第三条里，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替蔺家辩解的意思。
“蔺则鸣爸妈是生意上有事，不是不重视你。林老师她来也是一样的。”
第四条最长。
“人家大老远送过来，外面那么多人看着，总不能再让他们原样抬回去吧？禾禾，你现在怀的还是双胞胎。婚姻的事情不能冲动，但你也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任性了，你......”
姜禾听到这里，直接按下暂停。
她退出时，手指碰到了工作群。
教务主任刚刚发来消息：【姜老师，学校已经批准了你的病假，近期课程会由其他老师代上。你安心休息，暂时不用考虑返校问题。】
紧接着又补了一句：【蔺先生的助理已经和校方说明了情况。】
她不过睡了十几个小时。
恶劣的男人竟然已经把他们的事，重新包装成了一场全城皆知的豪门婚讯。
他到底都干了什么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姜禾以为仍是母亲。
程淮：【醒了吗？】
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。
程淮：【我在门外。】
姜禾看着那四个字，眼底一点点泛起酸意。
片刻后，她回复：【进来吧。】
消息刚刚发出去，病房门便被轻轻敲响。
三下，熟悉而克制。
程淮走进病房，轻轻关上门。
他的视线在姜禾脸上停了片刻，眼里的血丝比昨天更重，神情却已经平静下来。
“昨晚你昏过去以后，他做了很多事。”
姜禾软下去时，蔺则鸣几乎在同一瞬间接住了她。
低血糖，轻度脱水，情绪刺激导致短暂晕厥。
蔺则鸣死死盯着医生。
“联系妇产所有相关专家。把她接下来三个月的检查时间空出来，重新审核营养方案，问清楚所有可能的风险。”
而彼时，游轮上的偷拍视频已经开始在小范围里流传。
Jason低声询问：“老板，需要全部处理掉吗？”
“邮轮上的照片和视频，清理干净，她的脸不许出现在任何地方。但明天林姨去北宁，不用避人。”
程淮一直留在医院。
蔺则鸣没有赶他，甚至让人替他安排了休息室。
男人根本不怕他们见面。
因为所有能够改变结果的东西，都已经被他握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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