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摸了摸，羊绒细软，触手便知道不是便宜货。
“谁给你买的？”
陈老师比姜禾更快开口：“嗯？姜禾哥哥呀，阿姨你们不知道吗？刚才学校的车坏了，人家带了好几辆商务车过来，把我们一车老师全接来了。”
她感叹道：“姜老师，你们也太低调了，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，从来没听你提过。”
姜爸爸脸上的疑惑更重：“你哪来的哥哥？”
“不是哥哥吗？”陈老师一愣。
“陈老师，不——”
“蔺则鸣？”
程淮忽然开口。
陈老师连连点头，“对对对，就是他！”
程淮看着自己未婚妻煞白的脸，“是他送你来的？”
“就是......学校的车坏了，他刚好经过。”
“刚好经过？”姜熙没忍住往那排商务车看了一眼，“他经过还带这么多辆车啊？”
“……”
这个家里，有时候弟弟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姜妈妈压低声音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又跟他联系上了？”
“没有联系，”姜禾说得很快，“他今天来码头有工作，真的是碰巧。”
话音刚落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群西装革履的负责人簇拥着蔺则鸣，男人正在听身旁的人汇报，侧脸冷淡，眉眼间不见半分刚才在车里的无赖模样。
似乎察觉到什么，他忽然偏过头，目光准确地落了过来。
先看姜禾。
随后，才不紧不慢地移向她身旁的程淮。
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相撞。
程淮神色未变，只是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收紧。
蔺则鸣却淡淡笑了一下，像是在提醒他——人是他送来的。
“各位旅客请注意，前往临海港的摆渡船即将开始检票……”
广播声恰好在这时响起。
陈老师急忙催促：“快走快走，别一会儿又赶不上了。”
人群重新动起来。
那边，姜妈妈还在低头摸那条围巾，羊绒柔软，格纹精致。
“这得好几千吧？”
姜熙随口道：“差不多。”
姜妈妈的动作顿时更轻了，却还是爱不释手。
这边，姜禾站在程淮身边，心里莫名发紧。
她迟疑了一下，伸手去牵他，刚碰到男人的手背，程淮却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去。
动作不重，甚至算得上克制。
可姜禾整个人还是僵住了。
这是他们在一起以后，他第一次主动避开她。
姜熙看了看程淮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姐姐。
“你俩吵架了？”
姜妈妈没抬头：“别瞎说。快看看这个标是不是正品。”
-
北宁港临港集团会议室。
男人接连会见了五拨人，往来之人从权贵到企业高层，人情交际纷繁复杂，行程更是安排得密不透风。
可他自始至终神色沉静，眉眼间不见半分倦意，仿佛这一整日的奔波与应酬，于他而言不过寻常。
一场会议结束，又去实地看了两处规划用地，最后一份会议纪要才送到蔺则鸣面前。
男人翻到末页，签下名字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等一众人离开，Jason才从外面走进来。
蔺则鸣摘下金丝眼镜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蔺总，姜小姐已经坐摆渡船抵达临海市，四十分钟前登上邮轮，现在已经离港，正驶向外海。”
Jason停顿片刻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男人抬眸。
“姜小姐今天在北宁码头对面的药店，买了晕船药。还有两支验孕棒。”
蔺则鸣正低头解袖口，“咔哒”一声，指间那枚铂金袖扣的连接杆，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了。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双因为连续工作数小时而略显倦怠的黑眸，在瞬间被熊熊烈火点亮。
“联系邮轮主办方，顶层应急起降区空出来，我要直升机空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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