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，他的初恋。
十几岁时校图书馆角落里扎着马尾辫的女孩，被他堵在书架前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抿得发白，像一只误闯进猎人陷阱的小鹿。
七年间他换过无数张脸，却再没见过那样一双眼睛——干净、澄澈、藏不住半点心思，笑起来时弯成月牙，落泪时又碎成满天的星子。
他以为早就忘了。
可此刻她就在他怀里，在他掌下，细腰微微发颤，肌肤上还留着他方才按出的浅红指印，小小的一只，乖得让人心口发疼。
男人低低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只原本顿住的手又重新动起来，拇指贴上她眼尾，轻轻蹭掉那滴将落未落的泪。
“姜禾。”他哑着声叫她名字，眸色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。
他阅美无数，万花丛中过了七年，可这一瞬，他被眼前这个哭红了鼻尖的女孩，狠狠迷了心神。
像十六岁那年夏天，他第一次在树荫下看见她时那样。
荒唐。
又心甘情愿。
男人俯身低头，薄唇直接含住她水润润的嫩唇。
一开始是细细含吻，舌尖描过她唇瓣的形状，仿佛在品尝一颗刚摘下来的果子。
可不过三秒，那层克制的壳就碎了。
男人本性暴露，扣在她后脑的手掌收紧，吻骤然变深，带着惩罚意味地碾过她的下唇，又撬开齿关，迫不及待地肆意品尝她的清甜，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。
“唔……”
姜禾被他吻得透不过气，细白的小手抵上他坚硬的胸膛。
她偏过头想躲，却被他捏着下巴又掰回来，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。
男性荷尔蒙气息侵略性十足地灌进来，让她后背都沁出一层薄汗。
“别……”
她终于在他稍稍退开的间隙里挤出声音，眼眶红红的，声音又软又颤：“我不想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眼里忽然滚下一颗泪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正正砸在他手背上。
蔺则鸣动作顿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滴泪，再抬眸，便撞上她那双含泪的眼睛。
那样无措而脆弱的模样，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视线，也让他满脑子的下流心思顿了一顿。
扣在她腰间的手，猛地松了一点。
女孩察觉到了。
她像抓住最后一点机会，声音软得发颤：“别了……真的别了，我不习惯和别人洗澡。”
她甚至不敢直接推开他，只是仰着一张被水汽熏红的小脸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，小心翼翼地同他商量。
蔺则鸣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从来没有女人敢在这种时候对他说“别”。
换做从前，他早就失了兴致，松开手让人滚了。
可奇怪的是，此刻他竟没有被扫兴。
反而被她这点可怜兮兮的姿态，轻轻取悦了。
“别人？”
他嗓音哑着，拇指蹭掉她眼角又渗出来的泪，慢条斯理地重复她方才的话。
姜禾连忙点头，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，声音还带着鼻音：“嗯，我、我和程淮也不这样……”
哦？
还知道哄他。
程淮没有享受过这种亲密待遇。
她的未婚夫变成了哄他的筹码，此情此景，真他妈有点刺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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