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一口饭，她就要嫁给他？
给两口饭，她就要给他生孩子？
她在自己心里，就这么不值钱？
蔺则鸣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可那点火还没烧起来，又被她苍白的小脸、缠着纱布的手腕和饿得发虚却仍旧硬撑的样子压了下去。
倒也不算笨，还知道和他算账，害怕他趁火打劫。
男人靠在椅背里，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又气又好笑。
“姜禾。我在你眼里，就这么不讲究？”
姜禾没说话，但眼神分明写着：你讲究过吗？
蔺则鸣被她看得一哂。
行。
还挺有道理。
男人把勺子重新放回碗边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乖。”
他语气像哄，又像威胁。
“我不带你去民政局，也不带你开房。”
姜禾沉默地看着他，视线很轻很快地往下滑了一下。
男人坐姿闲散，长腿微微分开，西装裤料子挺括，却也因为绷着的姿势，在某处压出一点不太自然的褶皱。
......他明显就是，硬了。
姜禾耳根瞬间热了。
骗子。
蔺则鸣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。
再抬眼时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看哪儿呢？”
姜禾猛地别开脸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”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恶劣的笑，“姜老师，你现在撒谎的水平，还是不太行。”
姜禾被他说得脸更红，连刚才那点恐惧都被尴尬冲散了一点。
蔺则鸣看着她终于有点活气的样子，心里那股压了一晚上的戾气才稍微松了些。
他把粥往她面前推近。
“不碰你。”
他又说：“七天。说好的。”
她指尖微微动了动。
蔺则鸣垂眸看着她，声音低而慢：“你不走，我也不再加码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姜禾终于抬起眼。
她眼里还有怀疑。
蔺则鸣看懂了，轻笑：“怎么，还要我给你签个合同？”
姜禾看了他几秒，终于慢慢拿起勺子。
热粥入口的那一瞬间，胃里那阵空到发疼的感觉终于被一点点安抚下来。
离开的时候，刚才还灯影暧昧、笑声不断的仙娥楼，此刻像忽然换了一副面孔。
侍应站在两侧，低着头。
没人敢看蔺则鸣，更没人敢看他怀里披着黑色大衣的女人。
可偏偏从他们经过的那一刻起，所有人又都知道了她是谁。
“蔺先生。”
“姜小姐。”
一声又一声。
恭敬，温顺，像训练过一样。
李掌事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蔺先生，姜小姐。”
他声音很稳，可额角那层冷汗还没完全干。
“今晚的事，是仙娥楼失察。您放心，您要的东西，我会亲自整理好，一样不落地送到您手上。”
蔺则鸣没停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
李掌事立刻低头，“是。”
姜禾被他扶着往外走，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门外的宫灯下，站着两个人。
Yuki。
另一个，是刚才那个齐牧。
两人似乎正在低声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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