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娥楼。
两尊石狮子，朱门宫灯，穿旗袍的迎宾见人便微微弯腰。
进了门，是一方戏台，楼上有人喝茶，或隔着红木屏风落子下棋。
处处体面，处处讲究。
可是越往里走，声音越杂。
先是骰子声，再是哭声，再是男女暧昧的声音.....
姜禾醒来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那种冷。
头顶的灯光很刺眼，她刚睁开眼，就被迫又闭上。
鼻腔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，沉香，酒气，香水味，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闷。
想动，手腕却猛地一疼。
意识终于慢慢回笼。
车。
司机那个狰狞的笑。
姜禾猛地睁开眼。
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宽的沙发上，浑身柔软无骨，低头一看，裙摆不知道蹭到了什么，已经脏了一片！
更可怕的是，膝盖上有青紫淤青，手肘也疼，像是被拖拽时磕到了哪里。
双手被绑在身后，绳子勒得很紧，女孩瞬间大惊失色。
血液瞬间凝固，又在下一秒狂暴地冲上头顶。
她该不会.......该不会是已经被人......
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还有更恐怖的——器官，黑市，嘎腰子。
姜禾喉咙发紧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，不敢哭出声。
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。
靠墙的地方，还坐着几个年轻女人。
有人低着头发抖，还有一个穿着吊带裙，脚上只剩一只高跟鞋，另一只不知道掉在了哪里。
她们都被绑着。
姜禾的心沉下去。
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不能哭。
哭没有用。
姜禾环顾四周。
这里不像牢房，更像一间休息室。
灯很亮，沙发很软，墙上挂着画，角落里有香薰，桌上甚至摆着水果和瓶装水。
越是这样，她越害怕。
因为这说明，这里根本不怕她们跑。
也不怕她们喊。
这里把一切都安排得太体面，体面到像早就知道她们逃不出去。
姜禾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她试着转了转手腕，疼得眼前一黑。
她不敢发出声音，只能一点一点把手往外抽。
疼。
皮肤似乎都被磨开了。
她额上很快冒出冷汗。
门外隐约有人笑。
“今晚这些妞儿真不错。”
“都是惹了权贵的，被扔来这儿，自求多福了。”
“哎，要不是我没钱买，我也想挑一个买回家玩。”
姜禾浑身一僵。
买......买女人？
姜禾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。
恐惧，屈辱，恶心，还有一点荒唐。
她不敢再想。
只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。
绝对不能任人摆布。
沙发旁边的茶几底下有一小片金属装饰，边缘不算锋利，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。
她慢慢往那边挪，膝盖擦过地面，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。
不能停！
她一边盯着门口，一边用手腕抵住那片金属边缘，一点一点磨。
她几乎能感觉到手腕被磨破，汗和血混在一起，黏腻得让人发抖。
可是绳子真的松了一点。
只是一点。
但，已经足够让她在绝望里看见一点光。
姜禾屏住呼吸，更用力地往外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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