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，胃里一片翻涌。
“什么时候？不可能，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蔺则鸣懒洋洋地看着她：“在车上。你睡得挺熟了。不信你自己验证。”
“啪——”
她抬手，扇了他一巴掌。
声音很脆，在安静的卧室里响得出奇。
蔺则鸣偏着脸，半晌没动。
舌尖抵了抵被牙齿磕破的口腔内壁，一点血腥气慢慢漫开。
他本该生气的。
从小到大，没人敢这样碰他的脸。
可很奇怪。
胸腔里没有怒意，反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，一路烧到指尖。
他缓慢地转过脸。
姜禾还在瞪他。眼睛红着，胸口因为生气轻轻起伏，终于不再是先前那种冷冰冰、什么都懒得给他的样子。
脸上的红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，像一道正在燃烧的痕迹。
男人感觉自己也在燃烧。
被打得好爽啊。
姜禾，终于对他有情绪了。
他舔了一下嘴角，尝到一点铁锈味，“没解气继续打啊宝贝。”
男人闭上眼睛，把脸微微侧过来，像是在等她再扇一次。
“你刚才扇我的时候，风都是香的......”
他痴了似的，猛地吸了一口气，仿佛在捕捉那一瞬间残留在空气里的、她手腕带起的那阵微风。
姜禾猛地推开他，翻身下床。
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凉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她没回头，走进浴室，反锁了门。
“姜禾？”
男人在外面敲了一下，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，尾音往上翘。
“生气了？”
她没理，蹲在浴室的地砖上，瓷砖冰冰凉凉地贴着脚心，伸手打开洗手台
剃须刀、备用牙刷、一管没拆封的剃须膏。
最里面，有一把没用过的新剃刀，包装还没拆，刀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撕开包装的时候手在抖。
塑料壳“咔”一声掰开，刀片露出来。
她握着那把剃刀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剔掉了就好......
这样他就不能再那样变态了。
女孩闭上眼睛，把剃刀贴上去。
嘶。
皮肤太薄，神经太密。
姜禾咬着嘴唇，忽然觉得很荒诞。
她在做什么？
她在用这种奇怪的方式，来证明他不了解她？
她连这都做不到，却想和他硬碰硬？
姜禾抱住了自己的膝盖，把脑袋闷在膝盖里。
“砰”一声，门锁被什么东西撬开了。
蔺则鸣看了一眼地上的剃刀，看了一眼她光着身子缩在角落里的样子。
姜禾手臂抱着小腿，把整个人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。
男人目光从她绷紧的脚背往上移，视线落在那对并拢的纤细粉红脚踝上。
他眯了眯眼睛，想起刚才在洗澡的时候，姜禾脚踝搭在浴缸边缘，小腿绷紧，蜷缩......
玉足晃荡，连脚趾也蜷成小小的粉白贝壳。
下腹又起了骚动。
她身上每个部位都好像钉在他骨头缝里，让他忘不掉。
想要——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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