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坐进去，还在微微喘着气。
蔺则鸣这才把烟掐灭，嘴角轻轻勾一下，轻飘飘道：“我还以为姜老师真那么有骨气。”
车内暖呼呼的，男人的苦艾香和烟味混合起来，扑到姜禾的鼻子里，有点呛，她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几声。
蔺则鸣将车窗摇了下来，外面的空气涌进来，冲淡了车内的烟味。
“去哪儿？”她问。
“随便转转。”他顿了顿，又仿佛猜到她想什么，笑着说，“你放心，不带你开房。”
她没理他。
不开房？
更恐怖了。
至少开房，她还能知道他想要什么。
车子在城里绕了几圈，经过她学校、程淮的单位、那家饭店。
他像是故意的，把她的生活圈全部逛了一遍，明明白白告诉她——你看，你的生活，我全都能掌控。
迈巴赫最终在一个公园门口停下来。
北宁一个公园，很小，几棵老槐树，一个干了的喷泉。
“下去走走？”他问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他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男人推开车门，下去了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下去。
初冬的风有点硬，吹得她脸颊发疼。
蔺则鸣站在那棵老槐树
“你爸妈的事，教学竞赛的事，程淮的事，”他慢慢地说，“你觉得是我干的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他转过身来，看着她。
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，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。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不像话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不是为了逼你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是想让你知道——”
他又走了一步。
“你身边所有的事，我都可以让它变好，也可以让它变坏。”
他站在她面前，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。
“不过，这你知道。你一直都知道的。”
姜禾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蔺则鸣低下头，看着她。
她注意到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。
他没睡好。
这个发现让她觉得荒谬。
毁掉她生活的人，居然也会睡不好？
“姜禾，”他叫她的全名，很少见，“我反思了很久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，结婚确实太为难你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她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！
不对，这不是蔺则鸣会说的话。
这一定是陷阱！
“好吧，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放手。我可以不和你结婚。”
风停了。
公园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马路上车流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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