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士看着面善,却也是个被捉的可怜人,我若放了他,修书一封,或许他可捎书寄信与我父母,着他们调兵遣将来救我……
这时候,金虎见百花羞目光变幻,便运转他心通,立刻听百花羞心中所思所想。
金虎确定百花羞心存善念,值得一救,便低声笑道:“女菩萨,你且宽心。贫道此番来此,并非是被妖魔捉来,而是专程来救你脱离苦海。”
百花羞一怔,抬头看着金虎,满脸惊疑:“道长莫要笑。那妖魔神通广大,手段不凡。道长你连几个妖都打不过,被捆在此处,如何能……”
金虎微微一笑,也不答话,只将双臂轻轻一挣,那绑在身上的粗麻绳便寸寸断裂,在地上。
百花羞看得目瞪口呆。
金虎再微微一晃身体,便现出三头六臂的神通来,散发修为,笑道:“公主如今觉得贫道可能救你?”
百花羞只觉得眼前道士气息如渊如狱,似乎比那奎木狼还要更强横数倍,不由得又惊又喜,噗通跪倒在地,哭道:“原来道长是有大神通之人!奴家有眼无珠,求道长救救奴家!”
金虎忙扶她起来,道:“女菩萨不必如此。那妖魔片刻后便要回来,你且听我安排。”
百花羞含泪道:“道长有何吩咐,奴家莫敢不从。”
金虎道:“贫道有一计,我先将你藏起,再变作你的模样。待那妖魔回来,设法骗出内丹。内丹一旦到手,那妖魔便如猛虎拔了爪牙,贫道自有法子降他。”
百花羞虽然不知这道士究竟有多大神通,但见他气度从容,心中便信了几分,道:“一切凭道长做主。只是那妖魔狡诈非常,道长千万心。”
金虎点点头,将袍袖一展,使了个袖里乾坤的手段,把百花羞收入袖中,安顿妥当。
旋即他摇身一变,变作百花羞模样,就连眉间那一缕愁绪,都与百花羞一模一样。
这时候,洞府之外,白洁本就不是奎木狼的对手,又见拖延了些时间,便虚晃一招,遁入黑松林中。
奎木狼未曾追上,这才鸣金收兵,回了洞府之中。
奎木狼一见到绳索散在地,金虎不见了踪迹,只剩下百花羞在那里,便觉得是百花羞将人放了,便怒目攒眉,咬牙切齿,咄地一声骂道:“你这狗心贱妇,全没人伦!我当初带你到此,对你百依百顺。你穿的锦,戴的金,缺东少西我去寻,四时受用,每日情深。你怎么只想你父母,更无一点夫妇心?”
金虎所化的百花羞闻声,立刻道:“郎君啊,你怎么今日起这分离的话?”
奎木狼喝骂道:“不是我分离,是你分离哩!我把那道人拿来,要与你一道享用,你却将他放了,怕不是想修书你父母,让他替你传递!”
金虎抿着泪道:“郎君冤死奴奴了,我何尝修甚书信去?只是见他们伉俪情深,思及你我也是夫妻,心中不忍,这才将他放了。”
“狗贱人,放了他,我却吃什么?”奎木狼闻言,怒气不减,不容分,抡开一只簸箕大的蓝靛手,抓住那金枝玉叶的发万根,把金虎揪上前,用力捽在地下。
金虎等的便是此刻,佯做跌坐在地后,捂着腿哎哟哎哟,梨花带雨道:“郎君息怒,你便去捉那道士,若捉到他,就打死了奴奴,我也甘心;假若无书,却不枉杀了奴奴也?”
奎木狼见金虎的可怜,便与她挽了青丝,扶上宝髻,软款温柔,怡颜悦色,撮哄着他进去了,又请上坐陪礼:夫人恕罪,是我一时性急,下手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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