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姜九音眼眶一阵发烫。
楼敬明扶着姜九音的胳膊,将她搂在怀里,这才询问电话那头的闫利: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警了。”
闫利说:“疯人院这边本来还不肯放人,直到骆警察现身,他们这才肯放人。”
“先生,我这边还要配合警察做笔录。晚点我会将姜教授送去医院,下午没法送太太去看心理医生了...”
“我亲自陪她去,你去忙吧。”
挂掉电话,楼敬明抬起姜九音的下巴,垂眸道:“还玩吗?”
姜九音摇头,“还玩什么,我现在就想去医院等爷爷。”
“不去见心理医生?”
姜九音笑了笑,摇头说:“不去了,我就是心里藏着太多秘密,久而久之心里压抑了。”
“刚才我把秘密都跟你坦白了,心里顿时就轻松了。我觉得没必要去见心理医生了。”
见她不像是在逞强,楼敬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。
“那下次再去。”
“行行行,赶紧下去吧,我得赶紧去医院...”
*
临近七点钟,闫利才将姜听山转移到南城这边一家私人医院。
姜听山躺在担架床上,被闫利和保镖们抬着送进了高级病房。
他似乎睡着了,躺在床上没有反应。
安顿好姜听山,姜九音这才来到病床边。
看清姜听山的模样后,姜九音不禁潸然泪下。
老人家躺在床上,穿的是一件领口破了洞的长袖衫,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混杂着尿骚味和血腥味的难闻气息。
他脸上都看不到什么肉了,只有一张长满老人斑的脸皮贴在颧骨上,姜九音能清晰地看见爷爷头骨的形状...
骨瘦如柴,不过如此!
这才十来天啊!
他们到底对爷爷做了什么,才让他瘦成这副模样!
姜听山受了伤的右手腕上还缠着纱布。
姜九音解开纱布,看清姜听山手腕上的伤疤痕迹后,她不禁倒吸一口气。
只见,藏在纱布点点撕咬开的!
“疯人院里面的一个老太太私底下告诉我们,说姜教授找不到可以割腕的利器,就用他的牙齿,一口一口活生生地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肉...”
说这话时,闫利都有些动容。
他之前特意掀开姜教授的嘴巴检查过他的牙齿,却发现他的牙齿全部被拔掉了,血洞都还没有全部长好...
而这些,都是楼映月授意那个保镖做的!
听到闫利这话,姜九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‘哇’地一声放声痛哭。
“爷爷!”
“呜呜呜!”
姜九音趴在姜听山的身旁,哭得像是个小孩子。
楼敬明神情凝重地站在一旁。
他想上前去安慰姜九音,却感到很无力。
是他疏于对楼映月的管教,才间接害得姜老爷子遭受这些无妄之灾。
他有什么资格安慰姜九音?
听见姜九音的哭声,姜听山悠悠醒来,他这才费力抬起眼皮子,努力寻找姜九音的身影。
终于,他看到了姜九音。
小丫头正跪在床边,抓着他的手哭呢。
“音宝啊...”
“音宝别哭,爷爷不疼的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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