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炎伸手指向叶嵩腰间。
“那块玉佩,抵押给我。三日后带银子过来,我把玉佩还你。”
李飞宇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行。”
叶炎看向他:“你说了算?”
“那是我家老夫人在公子行冠礼时送的玉佩,意义不同,不能拿来做买卖。”
叶嵩的手落到腰间,握住了那块玉佩。
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,通体温润,边缘刻着云纹,
那年他行冠礼,母后亲自替他将玉佩系上。
平日里他连沾水都小心,今日却要拿来抵押诗钱。
叶炎也不催,只坐在那里等着。
叶嵩看着桌上的诗,想到卫秀仪,抬手解下玉佩,放到桌面上。
“拿去。”
李飞宇急忙说道:“公子,您不能……”
“让你出题。”
“可这块玉佩……”
“我让你出题。”
叶嵩转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李飞宇看了他一眼,只能把后半句话咽回去。
叶炎拿起玉佩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成色不错。”
叶嵩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“下一题。”
李飞宇深吸一口气:“春日落花。”
叶炎提笔写下:“人闲桂花落,夜静春山空。月出惊山鸟,时鸣春涧中。”
墨迹尚未干透,周围已经有人靠了过来。
一个卖古书的老者低头读完,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。
隔壁卖兵器的摊主也忍不住侧耳听着。
李飞宇盯着纸上的诗,半天没有说话。
这首诗写春山夜色,字句简单,读起来却清幽自成天地。
这样的作品,放到京城诗会上,足以让不少才子抬不起头。
叶炎把毛笔放回砚台。
“诗钱。”
叶嵩转过头。
李飞宇只好把目光投向他。
叶嵩咬着牙:“记在玉佩上。”
叶炎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月色。”
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情人怨遥夜,竟夕起相思。”
李飞宇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这已经不是寻常应景之作。
诗里有远隔天涯的月色,也有彻夜难眠的相思。
卫秀仪若在诗会上听见,必定会记住这几句。
叶嵩拿起诗纸,目光在上面停了很久。
“再来一首。”
“红豆。”
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”
叶炎最后一笔落下,周围几桌也有了动静。
有人压低声音议论。
“这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“写得这么快,难道早就准备好了?”
“黑市里卖诗的,有几个能写到这个程度?”
李飞宇盯着桌上的三张纸,呼吸都重了些。
这些诗放到诗会上,任何一首都足以引来读书人争抢。
眼前这个人写诗时没有停顿,落笔也很稳,像是早已把诗句藏在脑中。
叶嵩拿起其中一张,目光逐渐变得复杂。
“阁下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卖诗的。”
“你这样的本事,待在黑市卖诗,未免太浪费。”
李飞宇立刻接过话:“我家公子求贤若渴。阁下若愿意过去,首席军师的位置便是你的。每月千两银子,府中另有宅院,出门配护卫,凡事都由你自行安排。”
叶嵩也放低姿态。
“以阁下的才华,何必在这里摆摊?跟着本……跟着我做事,日后必能成就一番大业。”
“你们家做什么?”
“经商,也做些镖局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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