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木牌上写着朝中官员行踪、盐商账目、边军换防。
只要银子给得足，连哪位大人昨晚宿在哪个小妾房里都能查。
几个热闹的摊位前坐着白衣书生。
代写诗词，代作文章，代写家书。
其中一名书生面前还立着一块牌子。
科举策论，包进前十，不过退钱。
秦昭看了半天，小声问道：“读书也能找人代替？”
王震赶紧把他拉走。
“秦公子，少问。”
再往前，几伙人公开接活。
护送、绑人、讨债、寻仇，价钱谈妥，连主顾姓什么都不会问。
叶炎扫过那些摊位。
“老王，你从哪知道这种地方的？”
王震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老大，这地方能开这么多年，背后都有靠山。”
“什么靠山？”
“卖药材的，大概就是太医院的人了。卖诗的人，大都是清流大儒派出来的门生。卖兵器的和兵部有关系。”
王震朝卖消息的摊位努了努嘴。
“那些卖情报的人里面也有宫里的奸细。”
秦昭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“宫里的人也开始卖消息了？”
“有钱他们连亲爹亲娘都能卖。
“那他们还算忠臣吗？”
附近的人闻言，立刻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。
王震马上把秦昭按住。
“我都祖宗了，你小声点吧，这里的人一听忠臣两个字，就会觉得你在骂他们。”
叶炎笑了笑。
官服里面藏有多少丑事，没有人能够知道。
黑市就是把桌子掀起来，把那些不能见人的交易暴露出来。
王震来到入口处，把一块银子交给了对方。
守门壮汉掂了掂分量，递给他一块木牌。
没过多久，一张旧木桌便送到三人面前。
秦昭看得不解。
“老王，我们来买东西，为何还要摆桌子？”
“交了入场钱便能领位置，咱们今晚也要卖货。”
叶炎看向王震。
“准备得挺齐全。”
“老大要把那批兵器放出去，小人总不能空手过来。”
三人挑了个靠边的位置，将从景山带出的长刀、盾牌和箭头摆到桌上。
货物刚露面，附近几名摊主便停下动作。
有人盯着长刀的形制，也有人看向箭头上的打磨痕迹。
能在黑市摆摊的都是老手，一看便知道，这不是寻常铁匠能造出来的东西。
王震贴近叶炎。
“老大，要不要换个地方？”
“就在这里。”
“万一有人认出这是军中制式……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认出来。”
叶炎拿起一支箭头，放在木桌中央。
“货物越扎眼，想要的人就越快。”
话一出口，人群中就出现了两个披着斗篷的人。
前面的人戴着斗笠，脸被遮住了，只能看到下半个脸。
后面的人形体挺拔，走路的时候总是比前一个人晚半步，并且还会时不时地向四周张望。
两个人停在了摊位前面。
走在前面的人伸手去拿了一把长刀，先看了看刀刃，然后又摸了摸刀背，动作非常熟练。
“刀子多少钱一把？”
叶炎抬头看去，再看李飞宇身后的人。
动作、身姿以及自认为可以控制一切的语气。
这一套他可太熟悉了。
这个人绝对是老二。
今天老子要发大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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