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风楼？”
李慕兰一把抽走那张纸。
王震点头：“柳侧妃原本是云和县春风楼的姑娘，三个月前被选为花魁。”
话落，屋里的气氛沉了下去。
叶炎看向册子上的记录。
花魁，义女，十八万两嫁妆。
这几件事放在一起，谁也不会觉得正常。
李慕兰转身走到墙边，取下挂着的长剑。
“我去杀了她。”
叶炎起身拦住她：“把剑放下。”
“她是花楼出来的女人，凭什么进皇子府？”
“先别冲动。”
李慕兰握着剑柄，盯着叶炎：“她若只是个普通女子，我不会管，可她接近你，必然有目的。”
“我也知道她有问题。”
“你知道她有问题，还拦着我？”
“她背后肯定站着老二。”
叶炎按住剑鞘，将长剑压回墙边。
“柳家突然送来十八万两，又把一个花魁认作义女。叶嵩费尽力气把她塞进府里，绝不会只为了给我送女人。”
李慕兰咬牙：“她是来做卧底的？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
“那还留着她？”
“她想知道我在做什么，想知道府里有多少银子，想知道我们和谁来往。”
“她越想查，我们越能顺着她找到外面的人。”
李慕兰听明白了。
“你是要将计就计？”
“对。”
叶炎拿起册子，在柳含烟的名字旁边点了点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账房里的真账全部收好，王震另做几本假账，故意让她看见。”
“给她看的消息也要安排好。”
“她若问煤矿，就告诉她景山只是荒山，她若问银子，就说府里已经花得差不多了。”
李慕兰抱起手臂：“便宜她了。”
“暂时让她多活几天，算不上便宜。”
“你就不怕她又用那套手段对付你？”
叶炎侧头看她：“你这是担心我？”
“我担心府里的银子。”
“那我得好好谢谢你。”
叶炎伸手把她抱了起来。
李慕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你放我下来，今晚该去别人那里了。”
“让她们等着。”
“你不能只宠一个。”
“刚才被王震打断，我还没尽兴。”
李慕兰的脸又红了：“你这人怎么没个正形？”
“谁让你那么润了？怪我喽？”
与此同时，承安侯府里，秦昭正坐在桌边啃鸡腿。
他左手一只，右手一只，面前还摆着半盆卤肉。
承安侯站在旁边，看着他吃了半天，终于开口。
“明日去六皇子府报道。”
秦昭抬起头：“我就上次和您顶了句嘴，您也不用把我发配出去吧？”
“让你去办差。”
“那您给我换个好地方，六皇子有什么前途？”
承安侯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六殿下如今得了陛下看重，正是做事的时候。你跟着他，好好干。”
“可我听说六殿下手里欠着一千多万两银子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他连府里的炭火都舍不得烧，跟着他能吃饱吗？”
承安侯指向桌上的鸡腿：“你一天吃这么多，六殿下都不怕养不起你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？”
秦昭低头看了看鸡腿，立刻把剩下的肉全塞进嘴里。
承安侯压低语气：“明日开始，跟着六殿下好好办事，若他给你一个差评，老夫把你三条腿都打折。”
秦昭回想到老爹爱的鞭挞。
吓得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直接答应了下来。
“我去就是了。”
承安侯转过身，看着空掉的盘子，腹中只剩下一句话。
别怪老爹卖你，主要是六殿下给得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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