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帝坐在上方，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你们一个个说了半天，除了自家儿子挨打，可有谁看见老六带人动手？”
张大人说道：“犬子虽然没有看清脸，可对方专门索要礼金，除了六殿下，还能是谁？”
“京城里欠礼金的人有多少？”
雍帝把手里的奏折放到案上。
“难道所有欠礼金的人，都能被认定是老六？”
张大人低下头，又马上说道：“可那些人知道犬子的姓名和官职，连欠了多少礼金都记得清楚。”
“这就更奇怪了。”
叶炎走到殿中，朝雍帝行礼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雍帝抬手：“免礼。”
叶炎看向跪在地上的几名官员。
“诸位大人，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张大人抬头怒视着他。
“六殿下休要说笑！我儿昨晚被人打成那样，老夫一夜未眠！”
“张大人没睡好，怎么一早就有力气进宫告状？”
“你还敢问？”
张大人撑起身子，“昨晚那伙蒙面人，必定是你派去的！”
“你说是我派的，证据呢？”
“他们索要礼金，除了你，没有人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我会做这种事？”
叶炎指了指自己，“昨晚我忙着洞房，哪有时间去找你儿子？”
几名官员的脸色变得古怪。
五个侧妃昨晚住进六皇子府，宫里不少人都知道。
工部侍郎忍不住说道：“殿下不要拿这种事搪塞。”
“我搪塞什么？”
叶炎看着他，“你们可以去问我府里的管事、侍女，还有五位侧妃。昨晚我一直在府里，直到天亮才歇下。”
“那些蒙面人手里拿着礼金名册，护卫也和六皇子府的人相似。”
“相似就能定罪？”
叶炎走到张大人面前。
“你儿子说看不清脸，认不出衣服。你们只凭他们索要礼金，就说是我派的人，这叫告状，还是猜测？”
张大人的脸涨得难看。
“六殿下若没有做，何必如此强词夺理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们拿证据。”
叶炎转身看向雍帝，“父皇，他们说儿子抢了银票。可儿子若真要抢，为什么只抢他们儿子的东西，不去他们府里搬银子？”
“这……”
几名官员对视一眼。
叶炎继续说道：“再说了，他们刚才还说自己没钱交礼金。既然没钱，儿子能从他们身上抢走什么？”
张大人急道：“我儿身上确实有银票！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不过几千两。”
“几千两银票也算有钱？”
叶炎看向大理寺卿。
“大理寺卿家的公子，昨晚在赌坊赢了两万多两。若各位大人都说自己没钱，那这笔银子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大理寺卿的脸色僵住。
叶炎朝他走了过去。
“大理寺卿，你说你儿子没钱，还是说他有钱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有钱，却不还国库欠银。没钱，儿子被抢的说法又站不住。”
叶炎转身扫过众人。
“几位大人，你们今天把我叫进宫，到底想让我认什么？”
官员们一个个低下头。
叶炎看向雍帝，拱手问道：
“父皇，既然他们都说是儿臣做的，那便请他们当面回答。”
他转过身，盯着跪在地上的众人。
“我到底有没有打你们的儿子，抢你们儿子的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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