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两个人还满心期待的表情。
可当他们翻开账本,看到上面的金额后,全都傻眼了。
“不对,不对,不对!”
李慕兰又翻开了一页。
“还是不对……”
下一页。
再下一页。
李慕兰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凝固。
账本上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吏部考功司郎中许文,一百两。
工部营缮司主事周成,五十两。
兵部职方司主事沈安,三十两。
刑部都官司主事顾渊,二十两。
其余几名官员,分别是十两、五两、二十两。
至于户部度支司主事李谦,只有五两。
最后一栏,合计三百二十七两。
李慕兰盯着那串数字,连鸡腿都忘了吃。
“就这些?”
王震站在旁边,低声回答:“六爷,账房是当着小人的面清点的。”
“礼单、银票和现银都在这里,没有遗漏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李慕兰拿起账本,翻到前面,又从后面翻了一遍,“他们来参加皇子大婚,就送三百多两?”
“许郎中送了一百两,已经是最多的。”王震小心说道。
李慕兰抬头看他:“你是不是中间扣了银子?”
王震吓得连忙拱手:“皇子妃明鉴,小人便是有十个胆子,也不敢动殿下的礼金。”
“那为什么只有这么点?”
叶炎把账本从她手里接过,指着上面的名字说道:“来的都是小官,俸禄不多,也没什么家底,能拿出这些已经算给面子了。”
“许文是五品郎中,才一百两。”
“周成、沈安他们只是六品主事,手里的银子自然更少。”
“至于李谦,他每个月领的俸禄,恐怕还不够给家里添置几件像样的衣服。”
李慕兰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没钱?”
“看穿着,看官职,也看他们坐在哪张桌子上。”
叶炎无奈的说着,“那许文的袖口磨白了,靴面也补过。”
“周成腰间的玉佩是旧物,沈安用的还是兵部统一发下来的腰牌。”
“若是他们家底丰厚,何至于连一身新衣都舍不得换?”
李慕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终于想起了席间的细节。
许文敬酒时,总是下意识护着袖口。
周成坐下时,鞋底沾着工部院里的泥。
李谦身上的青衫洗得发白,桌上的菜几乎没动,倒是那几杯酒喝得很快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来?”她问道。
叶炎将账本合上。
“因为他们没有靠山。”
“但凡他们在朝中有人,都不会来我们这里吃席。”
李慕兰抬眼,一脸的疑惑。
她出身武将世家,自然不懂朝廷里的那些弯弯绕,
叶炎继续说道:“今日来的人,官职不高,手里的权力却不算小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过去不得势,所以送几十两银子,既不算失礼,也不用担心押错宝。”
“若我继续沉沦,他们损失不过几十两。”
“若我真能翻身,他们也算提前递过帖子。”
“说到底,他们不是来给我撑场面的,是来看看我值不值得下注。”
“那他们未免太小气了。”
李慕兰合上账本,语气里带着不满,“三百多两,连给伤兵买药都不够。”
王震也跟着叹气:“今日的席面、喜服、轿夫,还有府里的用度,加起来都不止三百两。”
李慕兰转头瞪他,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?若不是我坚持从简,今日花得更多。”
王震立即闭上嘴,退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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