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音才下了马车，就能看见宫门前跪满了一地的官员。
看来朝臣们的反应很热情嘛！
一大早就来这跪着了，也不知道吃饭没有？
程少商又被三皇子威胁的看了一眼，却只顾盯着眼前的大场面，连脚步都放慢了些许。
这浩大的百官跪殿场面里面，也有不少是她促成的，可不得好好欣赏一番。
沿着宫门一路进去，直到走近议事上朝的大殿门口，程少商这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闹大了。
殿内也跪满了文武百官。
以三公九卿领头，自大殿门口直铺到御阶下，整整齐齐跪倒了一片。
堂皇大气的御座之上，文帝怒气冲冲，对着群臣不发一言。
这些官员并非全部是他宣进宫的，而是天还没亮，绝大部分在京的文臣就进来跪着了。
显然，京官们都知道凌不疑圣眷优渥深得帝心。
而同样的，京官，不，天下所有的文臣都不愿意让文帝把这事轻轻揭过。
原因很简单，凌不疑干的这事打破了官场的底层规则。
京城调兵本就行同谋逆，属于诛九族的罪名，更不要他还灭了凌溢满门。
这事重点甚至不在于他们是否有父子亲缘，是否有血海深仇。
用武力灭大臣满门，凌不疑这种行为打破了朝堂最不能触碰的规则底线。
这不再是普通的文武之争，而是事关文臣生死的战争被凌不疑拉开了。
朝堂政斗，哪怕你诬陷陷害，哪怕你炮制证据，哪怕你用出种种恶毒手段，那都算你凌不疑有能力有手腕简在帝心。
但以武力灭门这种事就不同了。
你今天和凌家有仇灭凌家满门，明天看我不顺眼岂不是要杀我满门？
都是在朝堂上混的，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结仇？
你凌不疑能搞这套，京城的其他武将岂不是也能？
文臣这都不是物伤其类，而是如惊弓之鸟般歇斯底里，他们看武将的眼神都不对劲了。
开国武将一般不怕文臣，但是这事他们是真不敢求情。
没看就连掌全国兵事的太尉都跪在了殿里吗？
涉及到满门家族生死存亡，文臣是绝不会退让的。
这事好有一比，就像唐朝那些世家提前知道了黄巢这个人，怕不是要把人家九族，包括黄家地里蚂蚁都杀的干干净净才能安心。
武帝时期霍去病杀了一个李敢，这事被史官记了多少年？换成让霍去病调兵屠了李家满门，试试看武帝还能不能轻易保下他？
当然，希音要承认，这里面有她在刻意拱火，也有百官想要试着跟文帝较量一番的原因，君权和臣权就是这样的。
在黄门进殿禀告的时间里，希音看见盘龙柱子前有两摊鲜血，估计这也是文帝没有屏退群臣的原因。
三皇子同样抓紧时间又警告了程少商一番，“程氏，你有几分把握？不该的话最好闭嘴。”
程少商已经把他当成听不懂人话的疯狗了，倒是没有和剧情中一样激动辩解，只淡淡点了点头。
“臣女是遵陛下口谕而来，殿下最好不要威胁证人，否则我就不知道自己会些什么了。”
三皇子恨恨闭嘴，心里已经把这柔弱女娘千刀万剐了好几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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