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帆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,扫向陈玉:“你是何事?你做了什么心里不知?”
陈玉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,丝毫不敢起身。心脏几乎跳出胸腔,生怕谢云帆真的发现了什么。
只是他到底比陈良稳重些,不会做出不打自招的事情,顶着压力咬牙道:“摄政王大人明鉴,草民实在不知何处冒犯了大人,还请大人示下。”
谢云帆掀起眼皮,冷哼一声:“方才进门时,你给我行的是什么礼?”
陈玉猛然松了口气。
幸好,不是问宋州的事,证明他还没有发现什么……
他方才刻意行了三拜九叩的面见帝王大礼,正是受了父亲之命前来试探谢云帆。
只要不是宋州一事被发现,便没什么大事,他慌忙叩首解释道:“摄政王大人明鉴!是草民自作主张。大人勤勉为国,鞠躬尽瘁,辅佐幼帝,功高德厚,所到之处如陛下亲临。草民正是感念于此,才以面见陛下之礼拜见大人,却不料失了礼仪,望大人恕罪!”
谢云帆转着手中的白玉珠串,淡淡道:“昨日的丝绸大会之上,你三弟便有妄言之失,今日你前来拜见,又做出这等逾矩之举。你们陈家的人,莫非是狼子野心,不知分寸二字怎么写?”
这一句狼子野心又让陈玉的心吊了起来。谢云帆到底知不知道宋洲的事?
他不由微微抬眼,打量起谢云帆的神色,试图从中窥出几分端倪,可那张清俊矜贵的脸上古井无波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陈玉强行稳下心神,依旧按官话回道:“摄政王大人息怒。回去之后,草民定与三弟一同潜心修习礼法,绝不再有此类僭越之事发生。”
谢云帆微微阖了阖眼,一副懒得再与他计较的模样,淡声道:“行了。吧,今日你前来,所为何事?”
直到此时,陈玉的心才彻底放下来。他不由想起陈良的话,他昨日谢云帆便是这样佯装发怒,实则轻拿轻放,今日的态度,竟与昨天如出一辙。
他的心思不免活泛起来。
倘若这位摄政王当真对他们二人的言行心存芥蒂,方才便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自己,更不可能主动问起自己的来意。他应当将自己直接轰出门去才对。如今不过训斥了几句便揭过,可见在他们眼里大逆不道的僭越之举,在这位摄政王眼中,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甚至……有可能乐在其中。
由此看来,陈良昨日所言恐怕并非妄加揣测。这位摄政王,兴许真的有更进一步的野心。
既然如此,他准备的那份厚礼,便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抬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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