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背后的齐总和南方绿化集团手眼通天。
一旦知道自己泄密,在省城给自己准备的那套江景房和四百万尾款彻底打水漂不说,自己的家人也绝不会有好下场!
“不交代的话,赵天龙虽然很心狠,但是他是黑道的人,讲究的是江湖规矩,只要自己咬牙不松口。
吴天宇那边还在运作,齐总那边也在施压,拖上两天的话,等联合国考察团一走,黑风口崩盘了,自己还有一线生机!”
想到四百万的现金和省城的大房子,顿时一股扭曲的情绪冲上了心头,把对死亡的恐惧给淹没。
“龙,龙哥!”
赖三突然抬起头来,咬着嘴唇,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流到地上,眼里面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决绝:
“我冤枉!那天在巷子里,是吴天宇找我借钱买车票逃跑!我根本没拿他的钱,更不知道什么投毒!
龙哥!我赖三哪怕再混账,也绝不敢背叛您!您即使拿刀剐了我,我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!您不能听信外人的几句风言风语,就逼死自己手底下的兄弟!”
面对赖三趴在地上撞头喊冤,死不承认的样子,赵天龙的眼睛微眯起来。
看来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不到黄河不死心。
“可以,嘴巴很硬。”
赵天龙眼中的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消失。
他根本就没有再骂下去的兴趣,只是厌烦地挥了挥手:“带下去。关到地窖里,把嘴巴堵上,吊起来。什么时候想通了,再带上来见我。”
“好!”
两个铁塔似的打手立刻出现,面无表情地向前冲去,把赖三抓起来扔到地上,用一条沾满机油气味的破抹布塞进赖三嘴里。
“呜呜!呜呜呜!”
赖三瞪大了眼睛,拼命的在地上抓,脚蹬,手抓,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痕。
但是没有用。
地窖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响之后,包厢里面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。
赵天龙一个人小屋里,望着地上斑驳的血迹,默默地点燃一支烟。
青白色的烟雾,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上升起来,将他那张被风霜侵蚀的脸庞几乎完全遮掩起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之后,目光穿过窗户的缝隙,望向西北方向被风沙覆盖的黑风口。
“许如风许如风。”
赵天龙自言自语地说,眼神也出现了少有的波动:
“老子这辈子还没有被人服过,今天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。沙原上的一切灾害,老子都会帮你从地下挖出来。”
......
夜风像刀片一样,在废弃修车铺的铁皮门上刮来刮去,发出哐哐的声音。
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气灯。
地上的黑褐色机油在灯光下发出幽光。
赖三瘫坐在水泥地上,整个脸部都肿得像一个发面馒头,鼻血和灰尘一起黏在嘴角,全身都在发抖。
平时滴溜乱转的三角眼此时只露出无尽的惊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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