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在这四十八小时内，你要让许如风稳住阵脚，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，明白了吗？！”
听着老领导掷地有声却也带着孤注一掷的话。
陈建国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很清楚自己的老领导所面临的风险。
到了高原这个年龄，退居二线是理所当然的事，但是为了黑风口的一个年轻人，要把一辈子的清白全部押上。
“明白了，老领导。”
陈建国觉得口干舌燥，眼眶莫名发酸。
“好的，就这样。”
高原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准备挂断电话。
挂断电话后，陈建国心中的悲凉终究还是没有完全被压制住。
他拿着话筒对着空中发出几乎绝望的愤怒，狠狠的骂道：
“天天喊着要治沙！治沙！治沙！大会小会上讲生态立市，绿水青山等等！
但是现在真正去治沙的人来了！把自己的命都搭在沙漠上刨出绿洲的人来了！但是你们却想方设法的去封锁，打压，排挤他！”
两行浑浊的热泪终于从这名老林业人的眼角滑落下来。
“这样下去的话，这毛乌素的沙子，这黑风口的沙漠...什么时候才能治理好呢？！”
苍老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回应陈建国的。
只有电话那头很久都没有声音了。
过了一会，听筒中传来了“嘟...嘟...嘟...”的声音。
陈建国好像全身都没有力气了似的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望着窗外无垠的黑夜，他颤抖着手从烟盒里拿了一支已经压碎了的香烟，在那里点了好几下也没有点着。
过了很久之后，他才再次拿起手机，找到许如风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。
……
黑风口工棚里，许如风刚关掉直播。
尽管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舆论已经完全反转了，但是工棚里的气氛依然十分紧张。
王姐手里拿着计算器在算账。
此时此刻，许如风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震动。
屏幕上跳动着陈建国的名字。
许如风的目光稍微集中了一下之后就接起电话并开启了免提功能。
“喂，陈局。”
许如风开口叫了一声。
听筒那头，却没有传来陈建国往日里那雷厉风行的嗓门，反而是一片压抑的沉默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呼吸声。
许如风是怎样的一个人呢？
他两世为人，又在底层摸爬滚打了这么久，对官场，体制内的生态自然是很清楚的。
仅仅几秒钟的寂静，许如风心里就完全明白了。
市里的压力还是落到了陈建国头上，再加上陈建国背后的关系，恐怕在资本与权力的较量中也碰了壁。
许如风嘴角微扬，露出了洒脱而平静的笑容。
他在陈建国艰难开口解释之前，就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陈局，这么晚了，您不睡觉吗？”
许如风说话很轻松，还带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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