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薇一直看着屏幕右下角飘浮的礼物图标，虽然说没有什么大礼物，可是小礼物不断，这么一场直播下来，流水怎么也要上万了。
一场！
许如风一次直播所获得的收入，比她母亲开的小超市一个月的净利润还要多！
陈薇薇觉得喉咙很干燥，于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的红酒。那双本来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火苗。
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之后，她又拿起手机找到了王子亮的电话号码。
“亮亮，你在哪呢？”
“忙着呢忙着呢薇薇，公司这边一堆事……怎么了？”
王子亮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专心。
上次酒店的事之后，这人其实已经躲着她了，他家里也知道陈薇薇不是什么正经人，主要就是想拿她的黑历史做文章。
陈薇薇也不拐弯抹角了，直接说的：“许如风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。
王子亮的声音忽然变了：“怎么了？那个乡下小伙子怎么样了？”
...
王子亮就是个二世祖。
在京城，比他有钱的人很多，有后台的也很多，他这辈子能拿出来炫耀的就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那点家当。
而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人就是许如风。
大学期间他与许如风同届。
许如风家里很穷，但是读书非常认真，每年都获得奖学金，系里的女神学妹都追着他跑。
而王子亮呢，砸了几十万去追那个学妹，但是人家根本不理他，还在他的面前说：“我就喜欢许如风这样有出息的男人。”
那口气，王子亮憋了整整六年的时间。
后来他好不容易勾搭上了陈薇薇，就是奔着膈应许如风去的。
结果那天晚上在酒店发生的事情使他里外不是人。
现在陈薇薇在电话里提到许如风的时候，他心里咯噔了一下，第一反应就是……这个女人是不是被许如风给拱回去了？
他急道：“你打听他干嘛？他不是回老家种地了吗？”
“哪里是什么种地啊。”陈薇薇的话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，“亮亮你去查一查‘沙漠愚公’的直播间，看看现在他变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。
大约过了半分钟，王子亮的声音突然升高了八度：
“他妈的！这怂货什么时候开的直播？还有三万多观众在线？！”
“林草局给了他拨款？五十万？！”
“
王子亮的心脏好像被人用脚踹了一样，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许如风这个狗东西，在离开的时候一无所有，怎么才过了一段时间，就在陕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混起来了？
他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，手指关节都掐得变白了。
又有一种熟悉的，让人感到压抑的憋闷感觉涌上心头。
大学时被学妹当众羞辱的情景，跟他脑海里和眼前直播间里许如风被村民围住的画面重叠在一起。
不行。
不能忍耐这口气。
他的脑子转得很快，眼睛也越发明亮。
“薇薇，听我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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