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策现在才回来,又是一夜没睡?!
周生野裹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,感觉喉咙还是疼得厉害。
赵文策关上门,视线在医务室内逡巡一圈。
想要收拾点什么东西,但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。
赵文策只能呼着白气,对着周生野道:
“阿野,我们准备准备,就出发了!”
“这么早就出发?”
周生野嘶哑着声音,伸手狠狠揉了揉睡眼,感觉眼袋沉重。
赵文策听到声音不对劲儿,弯腰倒了一杯水递给周生野。
周生野接过水杯,入手一片冰冷。
没有热水壶这样的条件,冷水喝了,可能会更加加重病情。
周生野又把水杯递回给赵文策,表示拒绝。
顺势抬头好奇地观察了一眼赵文策的脸色,沉渊似水,表现得完全像个无事儿人。
似乎昨晚的争吵,并没有发生过!
周生野努力清了清嗓子,感觉喉咙被刀片刮过,忍着痛出声艰难地问道:
“那……爸妈的信写好了没有?噢,还有胡铁军的申请清单?”
闻言,赵文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道:
“信写好了!胡铁军的清单……他一大早就在医务室外面等你了!”
在外面等着了?
也不进来,外面得有多冷!
委屈他了!
胡铁军十分重视啊!
周生野也不好意思赖床了。
不舍地把狼皮被子掀开,整齐地叠好。
“大舅子,麻烦你把这被子送回给爸妈吧!”
“好!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喉咙发炎?又发烧了吗?”
赵文策没有推辞,接过狼皮被子,又伸手摸了摸周生野的额头。
“没多大事儿,应该还在发低烧,没加重!但也应该没那么容易好……”
周生野耸耸肩,他每次感冒发烧起码得一周以上才好全。
赵文策感觉手上不怎么发烫,就放下手,视线瞟向周生野咬伤的屁股。
周生野只觉屁股一紧,连忙摆手:
“伤口也好多了,疼也忍得住,不耽误走路!”
赵文策点点头,收回视线,抱着被子率先出门。
周生野一瘸一拐地紧随其后。
出门,周生野下意识地先看旁边的屋子,屋门紧闭。
也不知道赵父赵母在不在里面,还是去哪儿了?
门外,胡铁军见到两人出门,抖肩膀上的雪花。
赤裸裸在外的两手,郑重地捧着一张清单,送到周生野手上。
胡铁军的语气满怀期望:“周同志,麻烦你了!”
周生野收回心神,也郑重地双手从他手上接过清单。
“胡队长,我一定尽力!”
胡铁军咧着嘴,殷勤地笑了笑:
“周同志,那我就代表全农场的人谢谢你!”
注意到胡铁军有弯腰鞠躬的迹象,周生野连忙伸手扶住了他。
昨晚,赵博彦那一鞠躬,弄得他都神经过敏了。
到现在他的心都还在突突地跳,也不知道会不会折寿。
周生野制止住胡铁军,哑着嗓子赶紧表示:
“胡队长言重了!这也是为了我的岳父岳母……咳咳,总之,我一定尽力而为!”
胡铁军也听出了周生野的喉咙不太舒服,道:
“周同志还病着,厨房里有热水,赶快去喝点润润喉咙。
我让他们也准备好了早饭,一路上的干粮也准备好了!
来来……还有赵同志,我们一起去食堂!”
赵文策把狼皮被子送回屋子,就关门出来了。
赵博彦和沈琴应该都在里面,周生野听到声响了。
这会儿他们却没有跟着出来!
周生野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赵文策,这是与父母闹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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