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来到跟前，他冲着周生野敬了一个礼，露出一口微微发黄的牙齿，道：
“你好，同志！你这是要去哪里，我可以扶你去！”
周生野不自觉盯了一下士兵手上，端着的56式半自动步枪。
然后视线才回到士兵黝黑的脸上，也露出一口白牙，道：
“不用！我就随便看看，不用麻烦你，你忙你的。”
士兵怔了一下，也不好勉强，犹豫着：
“那好，我就在那边儿，要是有什么需要，就大声叫我！”
“行！”
周生野也不拂了他的好意。
士兵就跑开了。
周生野又往农场的门口蹦了蹦，往农场外面望去。
在远处有整片开垦出来的田地，面积也不。
地里只有一些的枯黄的麦茬子、玉米茬子在那儿。
还有几十个黑点分散在那儿弯腰锄地。
土地硬邦邦的，周生野在这儿都听到清脆的当当响。
寒风吹过，卷起一片沙土。
周生野眯了眯眼，鼻咽喉里齐齐涌现出一股土味儿。
好不容易卷起的沙土平息下来。
周生野就看到更远一点的另一片地儿，密密麻麻都是土黄的坟包。
多得一时半会儿都数不清！
周生野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这都是那些捱不过去，埋骨在这里的人吗？！
罪过，罪过！
不只是，这里的条件真的是差极了……
周生野预想到肯定是比不上其他农场的，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差。
其实也对，就是劳改农场嘛！
难道还想和其他农场一样舒服？
周生野收回目光，又一蹦一蹦地蹦回农场里。
问了问刚刚的那个士兵，解手的地方在哪儿？
周生野蹦着来到他指出来的屋子，上了个茅房。
出来，又在农场里观察了一会儿，一条腿站得都有点发麻了。
让周生野意外的是，就算是那些看守的中队士兵，他们住的房子也不怎么样。
基本上是与下放劳改的人员，同吃同住！
天气太冷，周生野就回到了医务室里。
半躺在木板床上，缩紧衣服。
直到傍晚。
周生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还是发烧的缘故，他感觉是越来越冷了！
蜷缩在医务室里，口鼻都呼出了一股一股的白气。
医务室里，板凳木桌子都是冷冰冰的，也没法子取暖！
他也不好意思喊人来送一床被子，估计他们的屋子比他这儿要冷得多了。
周生野苦笑，活动了一下快要冻僵的手脚。
这鬼天气，屁股上的伤口都冻麻了！
也怪不得，他这个发烧那么不容易好。
那么冷，却无法保暖，能好得起来才怪。
周生野哆嗦着从门缝看到外面，一片一片的雪花飘下来了！
咦……
下雪了！
这是他今年看到第一场雪，也是瑞雪了。
瑞雪兆丰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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