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八日。上午九点。北京西郊。
还是昨天那个院子。还是那栋灰色平房。还是最里面那间会议室。
方天朔走进去的时候，发现今天的人不一样了。
昨天是科学家。今天是军人和外交官。
长条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首长。五十来岁，面容严肃，领口扣得很紧。
桌子右侧坐着三个穿军装的军人。都是XX的高级干部，面前铺着几份文件和地图。
桌子左侧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。五十出头的样子，戴着黑框眼镜。
他觉得这个人眼熟，略微一回忆，讶异的神色表现在脸上。
他回过神，正犹豫着往哪坐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。
方！这边。
是老李。上次在北京峨眉酒家碰过面。
老李站在桌子中段，朝方天朔招了招手。然后转向那个穿中山装的人。
首长，我给你介绍一下。这位就是方天朔同志。特战旅旅长。前线的大动静，很多都跟他有关系。
又转向他。
方，这位是外交上的李副部长。
对方站起来，脸上带着欣喜的神色，朝他伸出手。
“这就是那个在东面搅翻了天的年轻人？”
他连忙谦虚两句。
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椅子：坐这儿。
会议开始。
同样的规矩。不准记录。笔记本和钢笔全部收到桌子中间。
门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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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方首长开口了。
今天的会，讨论边境形势。先请总参情报部通报情况。
一个年轻军官站起来，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地图前面。地图是手绘的，标注着中国的全部陆地边界线。从东北到西南，从图们江到喜马拉雅山。
他拿起一根教鞭，开始通报。
第一，西藏方向。
教鞭点在了西南方的位置上。
此地目前尚未解放。昌都战役后，我军在昌都一带停止了前进，等待与对方谈判。对方派出代表团准备赴京谈判，但尚未成行。
从新疆方向进入西藏阿里地区的先遣连，目前处境极其困难。先遣连原有一百三十五人，从新疆于阗出发，徒步两千多公里翻越昆仑山，于去年八月底到达阿里地区改则县扎麻芒堡。目前已有六十多名官兵牺牲，主要死于高原反应、疾病和严寒。幸存者不到七十人。补给断绝。后续增援部队预计最早要到今年五月份冰雪消融后才能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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