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养好了,又出这事,想揍人都还得顾着你俩,怕毁了你前途,你说我容易吗?”
他在家可是惹事精。
都是别人给他擦屁股。
到了这儿,反而给照顾着两兄妹,真是风水轮流转!!
向振东停下脚步,一脸认真,“阿砚,谢谢你。”
谢砚见他这么认真,眉头一拧,“干嘛,你可别忘了,你是我大舅哥,说谢谢,你没事吧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这人以后可还得帮他顶雷。
可不能出半点差池。
帮他等于帮自己~
向振东无奈摇头。
“你啊,公社的算盘都没你能算。”
谢砚扬起下巴很是得意。
“那是,不算媳妇儿都跑了。”
向振东:“……”
他究竟是谁大哥。
两人回到晒场,众人已经开始分粮。
“李老二家的,你们家六口人,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一个工分,分得粮食……”
计分员拿着本子大声读着。
仓库门前排着队的人往里担粮食,弄到晒场再由人负责过秤,计分员又拿着本子,一户一户的话哗啦。
“大队长,有事麻烦你签个字。”
大队长正在歪头看计分员本子,听到向振东声音转过头,待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时叹气。
“刘桂兰走了?”
向振东苦笑了下。
“等会儿过来。”
“啊??”
大队长愣了下,这还不赶人?
不过,也知这是人家事,哪怕他是大队长也不能多说什么。
“振东,你刚才说什么事?”
向振东掏出纸张打开,又拿出笔。
“叔,麻烦你做个见证。”
大队长狐疑的看向纸条打开。
待看着纸中间的几个大字时惊呼。
“断亲书?”
“这……”
“振东啊,你这是?”
天,这孩子要跟刘桂兰断亲。
大队长嗓门本就大,这一嗓子出来,晒场整个安静了下来,众人纷纷朝这边望来,甚至称粮的人都停下动作。
不过谁都没开口!!
大队长神色凝重起来。
“振东啊,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断亲这事并不少见,前几年大字报上不停登记出,谁谁谁跟谁断绝父子关系,兄弟关系,夫妻关系。
为的都是保护他人或者自己,或有无奈,或有自私。
可这种人背地里多少会被人闲言啐语,另眼相待。
可向振东在部队,正是上升期,他怎么能断亲,这岂不是自毁前尘。
“不,不成,振东这亲不能断。”
向振东心意已决。
“叔,别劝我了,我妈已经在上面按了手印。”
大队长看着那红色手印怒了,“他奶奶的,刘桂兰呢,是不是她提出来的。”
“让那婆娘滚出来,真当你们家没长辈是不是,太他娘的欺负人了。”
狗畜生,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长辈。
那蔡婆子平日多泼辣的人,可心疼自家那王赖子,护得跟眼珠子似的,可这刘桂兰看着性子温吞,做的事猪狗不如啊。
向振东没想推卸责任。
“叔,是我要断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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