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坐下瞪了过去。
“谢承越,满口胡诌什么,别坏了人家女同志的名声。”
谢承越勾唇笑了。
“三叔,咱们人都到这儿了,若他俩真没事,我奶能派咱们来?”
谢临沉默,想起来的目的就头疼不止,他也是当了回壮丁。
“你小叔的脾气你也清楚,到了地儿,咱们按计划行事,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人若带不回京市,咱俩回去都得脱层皮,反正这事儿就按我说的办。”
他也是倒霉。
父亲派他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,还是背着家里另一个老祖宗。
人能不能弄回去还不确定,回去肯定少不了老爷子一顿乱棍。
说他不顾兄弟情。
可父子情又怎么承?
谢承越耸耸肩吊儿郎当的,“不过,我得好心提醒你,咱们把人带回京以后,你少不了还是得脱层皮。”
谢临捏了捏眉心。
“小兔崽子,你也有份。”
谢承越往椅背上靠去。
“我不过过来散散心,有我什么事,我可啥都不知道。”
谢临看着他那跟谢砚,如出一辙的脾性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闭嘴,还要坐两三天,老子先睡了,你自己看着行李。”
“切,就知道欺负孩子。”
“谢承越,你就比阿砚小两岁,算什么孩子,几十个月大的孩子?”
“我是晚辈。”
“尊老爱幼,你不懂?”
……
生产队的谢砚并不知,他的至亲之人已在算计他回城的火车上。
公社粮仓大门口。
马路上停满了拖拉机,牛车,到处堆满了粮食。
“别急,别急,咱们生产队先登记,先交粮,快,十生产队的跟我走,把粮食搬过去。”
谢砚瞅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,额前汗水直往下淌,转身看向后边的人。
草帽下,白净的小脸通红,发丝早已被汗水湿透,再这么下去,非中暑不可。
谢砚跳下拖拉机走了过去,“你先回大院儿,交完粮我去找你。”
向桃花头晕的厉害。
“还是忙完了再说吧。”
大家都在,她怎么能先走。
谢砚伸手把人拉了下来。
“听话,这排队怕是要到天黑,算了,老子送你过去。”
转头看向陈阳。
“等会儿你同大队长说一声,我先把她送回去,全都等着也没用。”
陈阳使劲儿扇着草帽。
“成,回来时带来吃的。”
谢砚也是这般想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陈阳眉眼微挑揶揄人。
“谢知青,可有钱?”
谢砚拉起人就走。
“滚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两人离开后也没第一时间回大院儿,去供销社买了些吃的,谢砚还跑去国营饭店打了两份肉。
“不打饭?”
向桃花狐疑。
谢砚提着东西大步朝前走,“没事儿,咱们能找着饭。”
向桃花顿时明白。
“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。”
谢砚想起前几天遇到陈国民的事儿,也没同她解释,只是笑了笑。
“阿奶,在家没?”
张阿奶正在屋里做饭,听到院子外动静顿了下,随即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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