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飞拍了拍她的肩膀,将紫檀木盒盖好,收入袖中:“放心吧,你的前程,哥已经替你想好了,这两颗丹药,就是你的敲门砖。”
当天傍晚,郑一飞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,没有带任何随从,独自一人来到了城东。
城东是潭州郡城的富人区,居住的皆是达官显贵。提刑正使潘仁贵的私宅就坐落在这里,占地极广,门禁森严。
郑一飞递上拜帖,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管家才将他领了进去。
没有去前厅,管家直接将他带到了后院的凉亭。
潘仁贵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绸缎便服,手里拿着一把鱼食,悠闲地往池塘里撒着。
“下官郑一飞,见过潘大人。”
郑一飞在凉亭外站定,恭敬地行礼。
潘仁贵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将手里的鱼食全部撒进池塘,拍了拍手,这才转过身走到石桌旁坐下。
“卷宗看过了?打算从哪个府先开刀?”
潘仁贵端起桌上的茶杯,语气随意地问道。
郑一飞没有回答,而是上前两步,从袖中掏出那个紫檀木盒,双手递到潘仁贵面前。
“大人,卷宗的事不急。下官初来郡城,承蒙大人关照,无以为报,这是下官偶然得来的一点小玩意,特来孝敬大人。”
潘仁贵瞥了那个木盒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。
他堂堂正四品的提刑正使,潭州官场的实权人物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
底下的官员送礼,无非就是些极品灵石、罕见的法宝,或者是五阶的延寿丹药。
这些东西对他来说,虽然有价值,但还不至于让他动容。
“郑副使有心了,不过本官向来清廉,不收……”
潘仁贵一边说着场面话,一边漫不经心地伸手打开了木盒。
话音未落,他的声音就像是被刀切断了一般,戛然而止。
潘仁贵的双眼猛地瞪大,死死地盯着盒子里那两枚紫金色的丹药,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。
足足过了三息,他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整个人如同触电般从石凳上弹了起来,双手颤抖着捧起木盒,凑到眼前仔细端详,甚至将鼻子凑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直透神魂的药香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六阶极品凝神丹?”
潘仁贵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狂喜。
他卡在化神圆满已经整整三十年了。
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,肉身和灵力都已经打磨到了极致,距离炼虚期只有一步之遥。
但就是这一步,却如同一道天堑,将他死死地拦在了门外。
突破炼虚,需要极其强大的神魂作为支撑,否则在雷劫降临的瞬间,神魂就会被劈得灰飞烟灭。
潘仁贵自知神魂不够稳固,迟迟不敢引动天劫。他做梦都想得到一颗凝神丹。
只要有凝神丹护住神魂,他突破炼虚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!
可是,六阶丹药太难弄了。
大夏朝廷对修仙资源的管控,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为了维持皇权的绝对统治,朝廷将天下所有的六阶以上灵脉、大型矿脉,以及能够出产高阶灵药的秘境,全部收归国有。
不仅如此,所有的六阶以上丹师、阵法师、炼器师、符箓师、驯兽师,都被强行征召进入朝廷的专属机构。
民间严禁私自传授六阶以上的丹方和功法,违者诛九族。
这也是为什么,天下间的高阶修士,几乎全部集中在体制内。
散修和小家族,哪怕天赋再妖孽,没有资源,没有丹药,修为最多也就止步于化神期。
潘仁贵虽然是正四品大员,但他每年的功勋配额,根本换不到极其稀缺的凝神丹。
这种战略级别的物资,基本上都被京都的权贵和皇室内部消化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,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刚从地方上调来的正七品小巡检手里。
“这丹药,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
潘仁贵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郑一飞,眼神中甚至透出了一丝杀机。
如果这丹药是郑一飞从朝廷的贡品里劫来的,或者是从黑市的违禁渠道买来的,那这就是掉脑袋的死罪,他潘仁贵绝不敢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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