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冷得让萧景琰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，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。
“算了？”宋安安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今天算了，他明天就会偷下一个人的钱袋，后天就会偷更值钱的东西，大后天就可能被人抓住打死在巷子里。”
“你现在算了，不是在帮他，是在害他。”
萧景琰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，张了张嘴，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，只能默默地闭上嘴，退到一旁。
宋安安重新看向那个男孩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吧，为什么偷东西？”
男孩咬着嘴唇，低着头，不话。
但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，眼眶里的水光越来越明显。
宋安安也不催他，就那么拎着他，静静地等待着。
周围的几个居民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，纷纷投来目光，但看到宋安安那副不好惹的样子，又都纷纷移开了视线，没有人敢上前多管闲事。
沉默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的时间，男孩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，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，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。
他一边哭，一边哽咽着道：“我……我阿娘病了……发烧好几天了……家里没有钱抓药……大夫再不吃药，阿娘会死的……我……我没有别的办法……”
他的哭声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，身体在宋安安手中剧烈地颤抖着，泪水滴在地上，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“我不想偷东西的……可是我没办法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我不能没有阿娘……”
他的哭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一下地割在人的心上。
萧景琰站在一旁，看着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男孩，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时候，母妃生病时，他也是这样无助和害怕，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母妃的健康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不出来。
陈忠站在萧景琰身后，沉默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，也见过太多底层百姓的苦难，但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，心里依然会感到压抑。
宋安安看着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孩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她松开手，将他轻轻放在地上。
男孩双脚地，却依旧低着头，抽泣着，不敢抬头看她。
宋安安蹲下身，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，递到他面前：“把眼泪擦擦。”
男孩愣了一下，犹豫着接过手帕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，手帕上立刻沾满了污渍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，声道：“谢谢姐姐……”
宋安安没有接他的话，而是问道：“你家在哪儿？带我们去看看你阿娘。”
男孩猛地抬起头，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“姐姐……你……你愿意救我阿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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