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的伟大,现在人都死了!死了你懂不懂!!”
“陆医生,你快和他们,不是我逼的,我是为我女儿好的!”女人一扭头,求助的看向陆清言。
季望舒也看向陆清言。
他表面还算温和,可季望舒从他眼底看到了厌恶。
“不是你?陆医生,遗书你看过了,孩子用血写的,什么都没交代,只不让她妈妈再碰她的遗体,不然她会永世不超生,她为了逃脱这个疯子,诅咒她自己啊!我的女儿!我的女儿啊!”男人悲呕的锤着心口。
吵闹没持续多久。
满头白发的老人,就和年轻男人,拽着发疯的女人走了。
陆清言雅致的诊室,被弄得一团乱。
陆清言抬眼,视线看到季望舒时,脸上那些表情消失不见,真正的很温柔的笑起来:“不是让你在休息室等么?”
“我给你带了补汤,谢无隅用了很多好东西,熬了一晚上!”季望舒拎起手里的桶。
刚刚三人扭打着出去时。
季望舒生怕碰到她的汤,躲得远远的。
“辛苦你们收拾。”陆清言和医助完,朝着季望舒走去,然后带她去了他的休息室。
季望舒进门就蹙眉:“你昨晚睡在这里啊?”
“雪下得大,不想走回去。”陆清言笑眯眯的,“谢无隅煮的汤?你不会是偷偷拿出来的吧?”
季望舒:“?”
“这话我可不爱听,得我家谢无隅很气似的,还是他亲手装的呢!”季望舒这么的时候,一点也不心虚。
陆清言笑意更深。
季望舒把汤倒出来,依旧热气腾腾。
陆清言口口的喝,主动:“上次你见过的孩子没留住。”
季望舒手指轻轻蜷缩一下。
“她妈妈想不明白,明明上次来见过我之后,她正常了好了,这次国际大赛上还拿了金奖,为什么突然就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了。”
“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么?”季望舒问。
白雾蒸腾在陆清言脸上,他语气依旧平缓:“金奖之后,还有更高级别的金奖,她她已经筋疲力尽,再也赢不了了,可她妈妈不会允许她停下,更不会允许她不赢。”
过程应该比陆清言轻描淡写描述的更加激烈。
女孩用最决绝的方式,第一次向母亲坚定了她的选择。
“我听她爸爸,她留下了血书?”季望舒出来都揪心。
她那么大的时候,考大鸭蛋回家,姥姥都得夸一句,她考的大鸭蛋比较圆。
“嗯,别看他哭嚎成那样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人死了,倒是演上慈父了。”陆清言眼底的厌恶更深,“太多不配成为父母的人,成为别人的父母了,最后遭殃受折磨的,都是无辜的孩。”
“哥……”季望舒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。
陆清言没强装没事。
那个患者,从前在柏林时,他每个月会见她两次,虽然话少,但是很聪明很通透很有智慧的孩。
她根本不想成为钢琴家。
她她想当飞行员,或者航海家。
其实,她的意思是,她想要自由。
可他的医学,不能成为让她自由的翅膀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奋力跃起,重重坠。
可笑的是。
始作俑者为了证明,她的死和她无关,不远万里飞回来,就是为了从他口中听到一句,这和你无关,是她没良心辜负了你的好意,是她该死。
陆清言胃里一阵痉挛。
又大口喝了两口热汤,才把那股子恶心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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