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桂琴不闹,对今天这样的场合来,绝对是大好事。
谢振邦连连好,然后叫了做仪轨的先生,吹打一通后,让沈桂琴抱着骨灰,谢一鸣捧着遗像,正式出发上山。
季望舒和谢无隅自己开车,走在队伍的最后面,前面是谢明禾的车。
谢明禾态度冷淡,季望舒今天也没有和她话打招呼。
车子开上盘山路,雾重了起来。
“慢慢开。”季望舒叮嘱谢无隅。
她很不喜欢大雾的天气,家里发生灭门案那天,她被带出家门的时候,外面大雾弥漫,好似要吞噬掉一切。
“好。”谢无隅觉察到季望舒有些不安,将车开得更平稳了一些。
“你,沈桂琴今天怎么这么平和?”季望舒也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,和谢无隅讨论起了沈桂琴的变化。
季望舒没的是,她今天出门的时候,在口袋里揣了一支防狼喷雾,她很担心沈桂琴发疯伤人。
可她平和得完全像是被夺舍了。
比起前几天来,眼泪都显得很平淡。
“你猜猜看?”谢无隅笑了笑。
“那个律师两头吃!”季望舒近乎于笃定,“在你面前你大度,又去和沈桂琴,换掉了妈妈的骨灰!”
“还有呢?”谢无隅循循善诱。
“还有?”季望舒蹙了蹙眉,恍然一瞬,脑子里灵光一现,惊愕的看着谢无隅,“不会吧?”
“不会什么?”谢无隅看了一眼季望舒,被她惊愕的样子,狠狠可爱到。
季望舒看了一眼前面,那辆载着沈桂琴母子的车,早就没了踪影,季望舒又看回谢无隅:“律师还把谢征国的骨灰,拿给沈桂琴了?”
“只是换掉妈妈的骨灰,不足以让她这么平和。”谢无隅。
季望舒惊讶的捂住嘴巴。
怎么呢?
她们一家人还是太正常了!!!
“她那么爱谢征国,如果不是沈家败,她在谢家没有任何话语权,谢征国的尸体她都不会火化。现在,她带走了谢征国的骨灰,那墓穴里面放什么进去她都没所谓,当然平和。”
“这样畸形的单恋爱好恐怖。”季望舒由衷的感慨。
如果相爱可以另当别论。
也不知道谢征国这会儿下地狱了没,能不能看到阳间发生的一切。
知不知道,自己和陈若桥合葬同穴的美梦破碎不,还要被沈桂琴日日夜夜带在身边,再和她同葬。
怎么呢?
恐怖归恐怖,但季望舒觉得,这是谢征国应得的福报。
谢无隅听了季望舒的话,又看了一眼季望舒。
这很恐怖吗?
他都想好了,一定要比季望舒活得更长久,但也不需要太长久,多个三五天就好。
合葬是一定要的,他的骨灰要和季望舒的骨灰混在一起,彻底密不可分。
谢无隅将方向盘握的更紧了一些,得心一点了,不要在被季望舒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,把这个想法出来。
车子抵达墓地。
雪虽然了下来,但风声呜咽,刀子似的刮在人的身上。
季望舒下车的时候,尽管戴着帽子和口罩,还被风吹得一阵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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