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点好,累了就不会脑袋瓜胡思乱想了。
季望舒始终认为他是个好人,总是担心这个欺负他,那个让他伤怀。
可谢无隅认知中的自己,早很多年,就没有这许多的愁绪了。
人来人往,都一样。
前一天还推杯换盏的盟友,第二天就能在你的车子放炸弹。
曾经你救下,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,要效忠你的,也会因为对方给的三千万美金,放伪装后的杀手来杀你。
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了。
谢无隅不会为舍弃他的人伤怀和停留,他尊重每一个人,站在命运路口的抉择,只要他能承担得起,这个抉择带来的后果。
谢明禾也一样。
但也不一样。
只要谢明禾不触及他的底线,他也愿意多纵容她一些。
关了灯。
谢无隅高大的身体,将季望舒包裹进怀里,安然睡去。
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,和他夫妻俩没有半分钱的关系。
谢无隅是很少做梦的人。
但这一晚,谢无隅做梦了。
大概是因为季望舒那句中了就生下来,梦里,谢无隅带季望舒去了他在挪威的木屋。
那时,正是可以捕捞鳕鱼的季节,谢无隅高高兴兴开船出海,想给季望舒抓一顿大餐。
谁知回到家,平静的家里,出现了一屋子的孩子,季望舒温柔又耐心的哄完一个又一个。
看他回家,打招呼都很敷衍,更别提过来吻他、抱他,看他捕捞回来什么好东西,再夸他好厉害。
一样都没有。
谢无隅气坏了,要把那些孩拿去当鱼饵,季望舒拦着不让,夫妻俩大吵了一架。
季望舒把他赶出了家门。
晴朗的天气忽然就开始下雪,屋里的炉燃起温暖的火焰,季望舒温温柔柔,那帮孩子围绕在她身边,看样子是在听她讲故事。
谢无隅直接气醒了。
看看时间,才凌晨四点半。
季望舒窝在他怀里,睡得正香,谢无隅想到季望舒在梦里的冷,对那些孩儿的维护,以及冷酷的把他赶出家门。
他脸色差得吓人,挑起季望舒的下巴,很是用力的吻了上去。
季望舒被亲醒过来。
正是睡得软绵绵的时候,季望舒推了谢无隅一下,丝毫作用也没有。
谢无隅结束了这个吻。
季望舒额头抵到他肩头:“你怎么了?”
她语气软软的,有些含混,谢无隅怀疑她压根还没醒。
“做了个噩梦,害怕。”谢无隅的语气,一点也不害怕。
但季望舒混混沌沌,也没多想,张开手臂抱住谢无隅,闭上沉重的眼皮,轻拍谢无隅的后背哄人:“呼噜呼噜毛……吓不着……”
谢无隅:“……”
季望舒拍了没几下,又睡着了。
谢无隅心口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也慢慢散了,他紧紧抱季望舒在怀里,很轻的:“我才不会让这种事发生!”
季望舒睡得香甜,对谢无隅因为一个梦把自己气得不轻,又慢慢消化后,把自己哄好这件事一无所知。
但在一段时间之后,季望舒很偶然的发现,谢无隅在这个清早,很认真的了解过男性结扎,和结扎后的复通成功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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