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赐、串门的热闹过后，陈未走到了宁朔府的书房。
他屏退了左右，刘栓子和董灶保退到了门外，把门带上。
书房里静了下来，只有炭炉里偶尔爆出一声轻响，炉火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暖的。
陈未走到案前，刚挑亮油灯。
一个身影，就从墙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面覆黑铁鬼纹面具，是曹娥！
“指挥！”
陈未头也不回，只道：“回来了，我还以为这个年，你赶不上了。”
“无面谢指挥关心！指挥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，赵书翰已被擒拿！”
陈未这才转过身，坐到案后的椅子上：“看！”
“诺！”
“赵书翰在腊月廿八这日，被无面人在古北口一带擒获。”
“拷问了一整夜，才撬开了他的嘴，主要得了四条情报！”
“第一，瀛州蛮骑转道平州，是赵书翰出谋划策，赵奉璋采用！”
她的语气冷了下来，“他想驱狼吞虎，假借左贤王的名义，命瀛州蛮骑进攻平州。”
“以拖延我军进展，再吸引幽州那两位萨满和当时处于关外的摩烈，及王帐亲军来平州。”
“与我军死斗，幽州好坐收渔利，最后再引铁鹞部来攻平州，企图困死我军！”
陈未没话，只是眼神沉了沉。
“第二，计划失败后，赵奉璋想拿赵书翰当替罪羊。”
“赵书翰则假意借口北上平息左贤王的怒火，实则想投靠铁鹞部。”
曹娥继续，“他为左贤王提供了幽州牙兵的布防图、幽州几大契丹家族私通的证据。”
“他此番北上，本就是以割地为饵，替自己搏一条活命。”
“左贤王答应了他的效忠，让他回幽州潜伏，拉拢幽州契丹豪族，为铁鹞部南下开路。”
“第三，赵书翰带回了一份‘割让文书’，想让赵奉璋正式签署，割让平州给铁鹞部！”
“第四，赵书翰在王帐外，听到铁鹞部左贤王，已派使者前往西线，要与骨咄部停战议和！”
到这里，曹娥停顿了一下：“指挥！那份‘割让文书’，也已在赵书翰身上拿到原件！”
她完，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，双手递了过来。
陈未接过文书，展开一看。
纸面上写得清楚：割让平州给予铁鹞部，以及瀛州蛮骑之事的赔偿，款处盖着铁鹞部的王印。
陈未内心也掀起了不的波澜。
他万没想到，这一切居然都跟赵书翰这个牙兵指挥有关。
就连赵奉璋，都被他玩在股掌之间。
一个瀛州蛮骑来袭，居然串连了这么多的事，要是这驱狼吞虎真成了，青阳军真会被困在平州。
最让他心头一沉的，是最后那条情报。
铁鹞部南下，真的是铁板钉钉了。
一旦铁鹞部和骨咄部议和成功，铁鹞部就算不倾巢出动。
南下兵马起码也会有十万到十五万之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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