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后,就是岁除!
腊月廿八这天,青阳军开始休沐放假。
各地驻军,除了留下一些哨兵守着营房、盯着防务之外,其余的都放了假,各回各家。
家不在平州的,就互相搭伴,或者干脆到同袍家中一起过年。
燕山驻地的青阳卫、楼桑隘青阳大营、榆关的守军,也都陆续开始了休沐。
镇守府的大印,被黄绸裹了,封进了漆匣里。
从这天起,停止日常政务,直到正月初三,才重新“开印”。
青阳军立下的规矩,岁末封印,谁也不许破了这例。
平州城各坊市的大街巷,已经弥漫起了浓浓的年味。
百姓们洒扫庭除,把家里家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贴桃符、挂灯笼,准备过年。
屠户门前挂起了新宰的年猪,一挂挂的肉脯灌肠在风里晃悠;
酒肆里飘出屠苏酒的香气,混着爆竹的烟气,钻进人的鼻子里;
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,往雪地上扔着刚点过的爆仗,“啪”地一声,惊得鸡飞狗跳。
这座被战火和清算折腾了许久的城池,终于迎来了一个安稳的岁末。
天下的乱局,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按住了。
司仓曹的作坊里,周四斤正带着几个吏员和几个酿酒工匠,围着一口“篦罐”。
篦罐里,是最后一道过滤的酒液。
当初得到“新婆国灵谷浊酒酿造方法”的时候,就一直想反复试验。
可后面因为南下开战,又是迁徙,始终没有个稳定的时间来制作。
如今终于腾出了空,这酒也终于酿造了出来。
酿这酒,用的是灵泉的水,加上上好的粟米,又添了平州燕山才生长的三叶青芝。
三种好东西凑在一起,才有了这一坛子灵酒。
酒液刚从篦罐里滤出来,一股清香便弥漫了整个作坊。
那香气沁人心脾,闻一闻体内的气血都畅通了几分。
一位酿酒匠上前,舀起一点,尝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他眯起眼睛,满脸都是沉醉的表情,久久才回过神来。
“周参军!成了!”老酒匠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。
“此酒温而不燥,气味清爽,入口微甘,还带着一丝灵芝特有的清香,后味回甘绵长。”
“这效果,远超那‘灵谷浊酒’,品级起码达到了玄阶!”
周四斤一听,也是满脸喜色:“太好了!张翁,这酒是你酿造出来的,就由你来命名吧!”
张翁连连摆手:“还是由周参军,或是指挥来命名吧!老朽不敢僭越。”
周四斤摇了摇头:“不不不,还是由张翁来。”
“谁酿造出来的,就由谁命名,我和指挥都不会坏了这规矩。”
张翁推辞不过,捋了捋胡子,沉吟道:“此酒能成,主要靠的是灵泉水,还有那三叶青芝……”
“那就叫‘青灵酒’吧!”
“青灵酒!”周四斤一拍手,“好名字!那这酒就叫青灵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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