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州城,镇守府后堂!
炭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把整间后堂烘得暖融融的。
陈未坐在案后,正翻着一本镇岳军整编的名册。
那册子厚得能当砖头使,每一页都记着新编入团的士卒姓名、籍贯、年貌、所长。
堂内静得很,只有翻页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响。
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,卷着细碎的雪粒,扑在窗纸上,刷刷作响。
忽然,后堂靠墙的阴影里,无声无息地多出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个黑衣女子,身形纤细,却裹在一身玄黑色的劲装里,半点轮廓都看得不分明。
脸上覆着一张黑铁鬼纹面具,遮去了整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无面的面具跟鬼面的面具,唯一区别就在于面具下颚处没有编号。
“无面,参见指挥!”
陈未没有抬头,甚至都没有停下手里的笔。
“回来了!”
“是,指挥!幽州此行收获颇多!”
“讲讲!”
无面直起身,开始汇报此行获得的情报。
“第一,已探得幽州目前的兵力,已达两万余人!”
“赵奉璋正在疯狂扩军,牙兵十二营在良乡城下的战损,已全部补齐。”
“牙兵第十三营在营主也就是赵奉璋的女婿死后,编制直接取消。”
“残余的兵卒被赵奉璋送给了铁鹞部萨满,当成了血食!”
“此事跟当初牙兵反叛之夜有关,铁鹞部萨满受了伤,拿人命恢复。”
“这也跟当初属下被抓之事有所关联,属下当初如果不是被送去了矿区,应该就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听到这的陈未停了一下,没想到这事的源头在这里,还互相有关联,示意曹娥继续。
“涿、檀两州的契丹豪族送去的五千契丹青壮,尽数编入牙兵!”
“外镇兵、州戍兵,也在扩张,从幽州各州县强征的壮丁,一队接一队地被送进了军营。”
“套上甲,塞给刀兵,赶上校场,稍有懈怠,就是军法伺候。”
“第二,当初瀛州蛮骑转道平州的原因,也已经查清!”
曹娥顿了顿,“是赵奉璋想借刀杀人,至于出谋划策的人是谁没有查出来。”
“他们假借左贤王的名义,把蛮骑骗去打平州,想坐收渔利。”
“既能让他们趁机恢复实力,作上观,也能拉来蛮族的仇恨!”
“结果计划失败,蛮骑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”
“古北口之战......”
她到这里,忽然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陈未一眼。
陈未握着笔的手,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会,便又恢复了神色。
“继续!”
她才继续往下。
“古北口之战的起因,也是因为此事,被铁鹞部的王帐亲军攻破焚城。”
“楼桑隘之战逃走的蛮骑,在和那两个萨满会合之后,逃往关外。”
“期间,幽州牙兵出动了几营兵卒,埋伏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,但……没有动手。”
“第三,幽州牙兵指挥赵书翰,在楼桑隘之战结果传出去之后,进了一趟节度使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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